酒會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氏一梗脖子,“笑話?笑話我還是笑話老三家的啊!她不做好的不叫人笑話,這上哪兒說理去!”
“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咱村里的大娘大嬸一天到晚都閑的很,巴不得誰家鬧騰點啥事兒出來哩,人家要看的不是誰對誰錯,而是誰跟誰掐架。”
王氏一聽丑橘說的有理,可還是犟嘴道,“笑話就笑話,老娘我不怕!我要是不出這口惡氣,我、我這一整天都不舒坦!你不知道,老三家的忒不是東西了,她、她差點把咱娘倆給賣了!”
原先她想著到村口那些婆姨當中打探打探這個陳二狗是個啥樣的人,陳家是個啥樣的人家。
要真是個好的,家底兒殷實的,她閨女過了門日子就好過多了,而她心頭懸著這塊石頭也就落了地了。
剩下的就是等閨女她爹回來,他們倆口子尋個好日子上牛家村訪一訪去,后頭的事就齊活了。
可她們村那幾個婆子也知不清啊,咋的說她們村跟牛家村還隔著一條田埂子,好些事兒就跟說不清了。
這就好比,同一件事兒同一句話,在田埂子這頭聽是壞的,過了田埂子就成好的了。
不過后來有誰提點了她一下,她娘家有個親戚的閨女嫁到了牛家村,若去跟她打聽的話準錯不了。
怎么說她閨女逢年過節(jié)都得回村串門子,少不了得扯嘮些牛家村的事,就算沒有說到這個陳家,她也能托她閨女到村子里去打探打探。
所以下半晌收攤回來,她顧不得歇息就跑到她娘家親戚那里去了。
可又趕巧了,今兒她親戚的閨女回村來串門子,帶著娃子還要住上倆天,都這個點兒才沒走,她趕好問個仔細。
只是她才一說這個陳二狗,人家是耷拉眉頭,扁了嘴,十句話里有七八句都不帶好的,剩下那一倆句也就是說陳家家底兒殷實來著。
不過就這些,還不至于把她氣得找到老三家里去,就像她閨女說的,她要是覺得這門親事不咋地,不答應不就得了,她這個做娘的不點頭誰也拿她沒轍。
只是后來她親戚說了,陳家在南山鎮(zhèn)上跟人搭伙兒開了家酒坊,陳家出的分子多,在酒坊里占著大頭,且馬氏的仨小子就是在這家酒坊里當學徒來著。
說起這個王氏又恨得咬牙切齒,記得那年,李有福到她家來舀走了三兩銀子,說是給酒坊里的管事送禮,安排他家仨小子到里頭上工。
事成之后,馬氏滿村里宣揚,逢人就說她家小子在南山鎮(zhèn)的酒坊里當學徒了,不僅能學手藝,還能攢工錢養(yǎng)活家里,哥仨還給家里捎回來一大壇子酒咋咋了的。
村里人那會兒還打趣來著,說十里八村誰家出個秀才,都趕不上馬氏三個兒子在酒坊里當學徒來的有名氣。
可聽到這丑橘還是繞不過彎來,就算是陳家搭伙的酒坊跟馬氏說的酒坊是同一個,馬氏的三個小子在酒坊里當學徒跟她又有啥嗒嘎啊?
“咋沒有嗒嘎,你要是嫁進了陳家,就是那家酒坊的少奶奶了,雖說人家只是出份子,可好歹還占著大頭,那就是大半個掌柜的!”
王氏瞇了瞇眼,“老三家那仨小子要是攀上你這‘高枝兒’,到時他們就是耗子掉米倉,不樂死也得樂死了!”
丑橘揚起眉,“娘,你這些都是聽誰說的?”
“還用得著聽誰說么?就老三家的那個德行,你娘我用腳趾頭想都想通了!!前兒她來串門子我就覺得不對勁兒,好么,今兒總算讓我提溜過來了,那個臭婆子,差點就把咱娘倆給賣了,咱還替人家數(shù)錢哩!”
王氏這邊氣得夠嗆,丑橘卻跟沒事兒人一樣,不管王氏說的是真是假,說親這茬到這也算是揭過去了,丑橘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就算想氣也氣不起來。
她這會兒聽著王氏的埋怨,心里琢磨的卻是另一件事,剛在村東頭那邊,馬氏說了這么一句話。
“……那陳家是牛有財他家那口子跟我說的,她前兒跟我說了,我才琢磨著答應下的……”
馬氏說那戶陳家是阿牛哥的娘楊氏告訴她的,楊氏是牛家村的,對那個陳家自是知根知底,陳二狗是個啥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才馬氏那么說,不知是在打馬虎眼,故意扯上老牛家來攪渾這趟水?還是楊氏真的給牽的線搭的橋?
要說這老牛家跟她們家處的還是可以的,早幾年倆家時常來串門子,只是后來家里事兒絆著,就各顧各的了。
丑橘自問自個兒也沒有啥地方惹到楊氏的,為啥她要這么做哩?
王氏念叨了好一陣,肚子咕嚕嚕地叫喚了倆聲,問丑橘飯做好了沒。
丑橘正琢磨事兒哩,聽王氏問了,便走出堂屋朝灶里看了一眼,見煙囪才升起炊煙裊裊,估摸著稀粥要出鍋還得再等等。
王氏是真餓了,手都開始抖開了,自從上次餓暈過去,她就落下這個毛病,只要肚子一餓,這雙手準抖摟。
“不成了不成了,娘等不了了,先到灶里煎倆蛋墊巴墊巴,妮兒啊,你要不要,娘給你也弄一個。”
“不了娘,我不餓。”
“那娘就去了。”王氏說著就起身往外走,嘴里嘟囔著倆句。
“哎喲,得虧上回阿牛他娘給咱送了籃雞蛋,要不肚子餓了還尋不到啥墊吧的……”
丑橘張了張嘴,原還想把這事兒跟王氏說說的,可聽她娘話中意思,對老牛家還是念著好的。
想想還是算了,她要是說出來王氏保準不信,說不定還會反過來說她,埋怨她干啥要聽馬氏的話,把好人往壞人堆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