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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什么大小姐,不過是個沒娘的可憐蟲。”蓮兒更加憤憤,“要不是主子,誰知道她現(xiàn)在是死是活。”
“這倒是。”妙音點頭,“不過為什么主子對她這么上心,我沒瞧出這納蘭小姐有什么厲害的啊。”
蓮兒嘆了口氣,“這你就不懂了吧,她啊,是沾了那位的光了。”
“那位?”
“主子也曾說過,她和九千歲性子有些相像,雖然我是沒怎么看出來。”蓮兒嘟囔著,“主子怎么就喜歡這種悶葫蘆呢。”
“這么晚了不睡覺在這做什么呢!”
兩人聞聲回頭,看見銀耳正皺著眉看向這邊,頓時噤聲,各自回房了。
等院子里人都散去后,原本臥在走廊上睡覺的小太監(jiān)站了起來,他四處看了看,然后小跑著往宮墻趕去。
他跪在地上從袖子里抽出一小張紙條,拿了毛筆在自己舌頭上舔了舔,然后提筆落下幾個小字。
待寫完后把字條卷成卷,撥開墻角的花草,露出一個拇指小的孔洞來。
小太監(jiān)又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后迅速把字條塞進去,嘴里發(fā)出三聲奇異的鳥叫,接著又跑回原來的走廊臥著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超長啊(對我來說)
三十章之后我會盡量保持每章三千五左右
第32章
東華門·東廠
“廠督,那柳氏暈了過去,問不出什么來。”
地上跪著玄色花衣的檔頭,腰間原本配著的鋼刀在門口被解下,只靴底隱隱露出些冷色的金屬光澤。
桌案后的男人一身黑色祥云紋白邊袍子,頭戴金絲描邊的烏紗帽,神色抑郁冷淡。
他一言不發(fā),只是右手不停的撥弄左手拇指上一枚血玉扳指。
跪著的檔頭正是之前攔住納蘭玨的僚徵,他見了廠督?jīng)]完沒了的轉扳指,心里泛酸:知道這是皇貴妃送的,您老能消停會兒么?一枚扳指您都轉半個月了。
慕良不以為然,大有這輩子都戴著的趨勢,微微頷首,“本就沒有打算從她身上挖出什么。”他又轉了兩圈扳指才騰出右手來抬了抬,“處理了吧。”
“是。”僚徵低頭,利落的站起來轉身出門,迎面碰上了神色不太好的娃娃臉平喜,只見他手中拿著個金紙信封,頓時了然:皇貴妃那里有事了。
再看看平喜不大好的臉色,僚徵頓時心中對他充滿憐憫。
哎,這些近身伺候的就是容易被波及啊,還是檔頭這位子好,老老實實辦事就成了。
平喜進來,看見慕良又在撫那枚扳指,心里一咯噔,心里把原先委婉的措辭打散重組的更委婉了些,那信封也被他不動聲色的塞進袖子里。
太監(jiān)宮女說話,大多喜歡從遞茶開始。
他端了和皇貴妃宮中同款的斗彩纏枝花茶具上來,輕輕的擱到慕良前邊,“干爹,皇貴妃娘娘前些日子得了皇后賞的花茶,喝了贊不絕口,就立刻拆了一半送過來給您嘗嘗。”
慕良下意識的伸手去拿,伸了一半才猛的緩下動作,假裝不在意的慢條斯理的端了起來,輕輕抿了一口。
要多做作有多做作。
平喜看得眼角抽搐。
慕良矜持的頷首,“尚可。”
雖然眼睛疼,但該說的還得說,平喜臉上帶笑,“可不是嘛,娘娘一見到好東西第一個想的就是干爹您,這不,就連那納蘭小姐都沾了您的光呢。”
慕良瞟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就快說。”
說完趕緊滾,他要一個人喝娘娘的茶葉。
平喜的笑僵了僵,又繼續(xù)道,“奴才原先還覺得奇怪,娘娘做什么突然這么寵一個非親非故的小姐,今兒聽了坤云宮里的人回話,才知道,原來是那納蘭小姐性格脾氣和您像了三分,才被娘娘這般寵愛呢。”
就是……寵她寵到都不太記得您了。
慕良是知道納蘭玨的,不過是她閑的逗趣的寵物,他自然不會多說什么。
不過沒想到原來是這么回事,他心底忍不住竊喜。
平喜咬咬后槽牙,接著道,“不過樹大招風,那納蘭小姐怕是沒這么大福氣受著娘娘的恩惠,今天一早被貴妃宮里的人接了過去,皇貴妃娘娘還不知道這事兒,您看咱們……”
慕良皺眉,“貴妃接她去做什么?”
那個女人不會不知道納蘭玨與蘭沁禾只是個寵物的存在,威脅不到她。
這般明晃晃的打臉,對她來說并不是件好事。
“這……”平喜捏了捏袖子里的信封,小心翼翼道,“說是皇貴妃娘娘這幾日和納蘭小姐同桌而食同塌而眠,就連……就連納蘭小姐凈身都是皇貴妃常常親力親為的……”
“啪!”
架子上的狼毫應聲而斷。
平喜縮了縮脖子,看見座上的人臉色發(fā)黑,隨后就是一聲冷笑,“賢貴妃有心調教幼年喪母的小姑娘是她的福氣,你跟著摻什么熱鬧?”
平喜急忙低下頭,“是是是,干爹說的是,是兒子糊涂了,兒子這就下去干活。”
他心底搖了搖頭,那納蘭小姐怕是有的好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