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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打算拉著妹妹一起奔向皇后陣營,卻不想一向聽她話的蘭沁酥拒絕了,越來越和皇后有分庭抗禮之勢。
貴妃和皇后互掐,她這個中間的皇貴妃被兩人鬧的頭疼。
蘭沁禾嘆了口氣,皇后肯定是要和自己有了嫌隙的。畢竟所有人都知道蘭沁酥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現(xiàn)在又如日中天,大概都在等著看自己和蘭沁酥一起對抗皇后的好戲。
步輦一路抬進了蘭沁酥的翊坤宮,自從去年她被抬了妃位就住在了這。
“姐姐姐姐,”蘭沁酥抱著兩匹金蠶絲一把塞到銀耳的懷里,還對著蘭沁禾嬌嗔道,“姐姐你每次出來就帶一個丫鬟,這怎么能行?這些婢子都是些慣會偷懶的,你哪里不妥帖了她們都未必能伺候著。”
銀耳低頭。
小丫頭長到十六歲,不管是在蘭府還是皇宮,敢說她會偷懶的也就這位無法無天的二小姐了。
蘭沁禾有點哭笑不得,“我哪是只帶了一個丫鬟,那幾個二等丫鬟不是在門外侯著呢嗎。”
“嗨!”蘭沁酥擺擺手,一雙狐貍眼媚意自成,“二等丫鬟哪算是伺候人的?那些丫頭粗手粗腳的,也就是打雜使粗活能派點用場。”
蘭沁禾無奈的搖搖頭。她這個妹妹野心大,對下人也狠厲,把人拿著當牲畜使喚,稍不順心就是打罵,死在她宮里的也是不計其數(shù)。
她不禁有些擔心,照著她這般跋扈的性子,若是哪天倒了臺,自己也護不著她了,那可如何是好。
蘭沁酥可不知道姐姐心里在擔心這些,喚了婢女拿來了棋盤,拉著蘭沁禾下棋。
下到后面局局慘敗,氣的當場就把黃玉棋盤摔了,黑玉的棋子也撒了一地。
奴才們見怪不怪,自家主子脾氣差,一生氣就喜歡摔東西,越是金貴的,摔的才越開心。
不過頂頂好的東西她是不會折騰的,因為都要留著給皇貴妃送過去。
玩鬧了一下午,用過了晚膳,蘭沁酥正想把蘭沁禾留下來過夜,皇上身邊的大總管就過來了,說是皇上翻了蘭沁酥的牌子,要她趕緊準備。
“姐……姐姐……”
平日張狂的女孩瞬間就蔫了,她抬起頭,小心翼翼的拉了拉蘭沁禾的手。
這幅難得的小女兒家姿態(tài)看的蘭沁禾想笑,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快去吧,姐姐還會吃你的醋不成?”
“姐姐,我今天就再跟皇上說說,保證讓他明天過來看你。”蘭沁酥還是不放心。
“小心皇上對你生了嫌隙。”蘭沁禾點點她腦袋,“姐姐不吃醋,真的。你快去吧。”
小姑娘一步三回頭的走了,走出了門還依依不舍的對著她喊,“姐姐明天要來啊!”
第2章
從翊坤宮出來后,蘭沁禾尋思著今早皇后被酥酥氣的不輕,明天她得早點去請安,消消皇后的氣。
酥酥的性子也該收收了,萬一哪天沖撞了惹不起的人,夠她吃苦頭的。
前幾天母親來找她說了三哥的婚事,兩人商量了半天也沒什么好的主意,還得找個機會,看看皇帝的意思。
最不省心的還是五弟,干什么不好,非跑去當錦衣衛(wèi)!這活是他這種公子哥干的嗎?
“主子,您怎么走到這來了?”銀耳終于忍不住開口。
被打斷了思路的蘭沁禾腳步一頓,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走到尚酒居來了,還差幾步就正對著大門。
她嘆了口氣,“看本宮這腦子,真是老了,想點事情就犯迷糊。”
“娘娘怎么會老呢。”
她抬頭,看見來人穿著黑色的闊袖官服,兩串玉質長鏈掛下來,露出胸前繡著猙獰的饕餮,長發(fā)一絲不茍的梳起被金邊的烏紗帽蓋住。麒麟頭玉帶上掛著一塊梅花玄鐵令,冷冷的折射出金屬的光澤。
那是東廠廠督的官服。
黑色的衣料把人襯的蒼白消瘦,帶著淡淡黑眼圈的臉,哪怕是在暖色的夕陽下,也顯得陰沉,猶如地下惡鬼。
“給娘娘請安。”他竟真的好像普通大太監(jiān)一般,屈下了膝蓋。
蘭沁禾大吃一驚急忙喊他起來。
“千歲爺近日可好?”
既然碰上了,那便免不了客套幾句,她看著對面那雙陰沉的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白皙的臉蛋都有點發(fā)紅了。
慕良起身,微微低著頭,雙手緊緊的握拳。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勉強克制身體的顫抖。
“托娘娘的福,一切都好。”
他頓了頓,“娘娘可是有什么煩心事,若是臣力所及,必為娘娘解憂。”
蘭沁禾驚詫于他察言觀色竟練到這般精妙,她自以為宮中多年,已經(jīng)能把表情藏的很好了,連一直貼身的銀耳都沒能發(fā)覺,他僅僅幾眼就給看出來了。
想到五弟的事,她也就試探著開口,“說來巧了,家弟頑皮,前些日子非鬧著要進錦衣衛(wèi)……”
蘭家五公子的事情,慕良一早就知道了,只要是關于她的,他一定是要第一時間知曉的。
心下有了幾分譜,他便適時的接話,“這事兒不難,娘娘若是不放心,臣立即寫信給錦衣衛(wèi)提督。”
蘭沁禾搖了搖頭,“他若是知道是本宮出手阻撓,指不定又要鬧。總歸是他長這么大來唯一一件想做的,本宮也沒有非不許的道理,只是……若他胡鬧時,還請千歲幫忙敲打一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