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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辰手上有進宮令,因為每年他都要帶段衡來京都,然后三個月后又來接他。
所以,為了出入宮門方便,云蘇給了他出入自由的宮中最高令牌。
當然,太子每年只有三個月在宮,另外的時間卻不在宮,知道內(nèi)情的人不會說什么,不知道內(nèi)情的就好奇了。
云蘇給的話是,太子要擔未來國之大任,年少都在外歷練學習,每年有三個月,這三個月不定時,會回宮中學習執(zhí)國之本。
也不知道那些人信沒信,反正,沒人敢質(zhì)疑。
在宮中,大家都叫他太子,知道他叫云思宋,至于他的另外一個名字,段衡,他們想,是因為太子行走在外,不便透出真名字,所以起的第二個名字。
雷公公隔門稟報了之后,墨硯就往云蘇臉上看一眼。
云蘇正在教云思宋如何看奏折上的字,如何讀懂一本奏折,聽到門外雷公公的聲音,眉心微微不悅地擰了擰,但他沒發(fā)火,也沒發(fā)怒,將奏折講完,一臉心平氣和地問段衡,“要跟你爹和你娘一起走嗎?”
段衡說,“爹讓我過年來陪父皇,但現(xiàn)在爹讓人進宮喊我,肯定是要帶著我去哪個地方,不然,爹不會再把我喊走的,這都十月下旬了,等回到陵山都得十一月了,我呆不到幾天又要來,跑來跑去,累人的緊,爹舍不得我這么累的,所以,這次肯定是有事,我得走。”
小小年紀,只憑段蕭的一句話以及夜辰來喊他的舉動就能推測到這么多,云蘇為他的聰明高興,可一想到他要走,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他舍不得他,很舍不得。
但他也說的很對,段蕭既派人來喊了,定然有非喊不可的理由。
段蕭不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所以,云蘇即便不愿意放,也還是放了。
總歸,今年過年,兒子會進宮陪他。
云蘇拉著云思宋的手,走出御書房,親自把他交到夜辰手上,順便開口問,“段蕭要帶他去哪兒?”
夜辰道,“翠雪山莊。”
云蘇哦了一聲,心想,翠雪山莊的莊主是容恒,容恒是段蕭的師父,段蕭去翠雪山莊,定是去見容恒,師父如父,段蕭去見父親,定然要帶著兒女的。
云蘇心中有了明細,便不再多說,擺了擺手,“去吧。”
夜辰便沖他行了一禮,帶著段衡離開了。
走之前,宋繁花、段蕭等一行人去了一趟萬青寺。
去萬青寺不為別的,只為看宋昭昭。
宋昭昭為什么會在萬青寺呢?
這就說來話長了。
呂止言一直昏迷不醒,呂如寧想盡了辦法也沒辦法讓他醒,青丈說命由緣起,有緣即生,無緣即滅,呂如寧想了很久才想明白這個緣是指什么,就寫信入了宋府,請宋昭昭上一趟萬青寺。
宋昭昭把信給宋世賢看了,也給宋繁花、宋明慧、宋明艷和宋清嬌看了。
對于這事兒,宋世賢沒給她意見,讓她自己斟酌。
宋繁花、宋明慧、宋明艷、宋清嬌也沒打岔,感情的事兒,哪怕是至親姐妹,也插手不來,她們讓宋昭昭自己看著辦。
宋昭昭思考了兩天,還是收拾了包袱,帶著春景和春香,上了萬青寺。
宋昭昭對呂止言的感情說不來,說喜歡吧,好像也沒那么喜歡,因為很久不見,她也不是很想念,說不喜歡吧,聽到他一直昏迷不醒的消息她還是會擔憂。
尤其,呂如寧在信中寫,若宋昭昭因為她的關系,不愿意上萬青寺救呂止言,那她就削發(fā)為尼。
當然,宋昭昭很清楚呂如寧這話的意思,無非是之前呂如寧以及呂府與宋繁花和段蕭為敵,她怕她因此而記恨她,不搭手救呂止言,所以,削發(fā)為尼,嘗還她之前做過的冤事。
但那信宋昭昭給宋繁花看了,宋繁花沒發(fā)應,就說明她已經(jīng)不介意呂如寧,也不介意她之前做過的事了。
宋昭昭去了萬青寺后看到呂止言躺在床上,像個植物人一般,她的心就揪了起來。
為了將呂止言喚醒,她就在寺里住了下來。
但住了這么久,呂止言還是沒醒。
青丈搖了搖頭,說,“緣未至。”
呂如寧蹙眉。
宋昭昭一腦門的不解。
宋繁花和段蕭上山后,拜見了青丈,青丈看著他們,又看了看跟在他們身后的夜辰、無方、沈九和七非,還有段衡、段華、段悅,以及許謙懷,笑著雙手合掌,說了一句阿彌陀佛,把他們帶到后廂房去了。
說也奇怪,一直昏迷不醒的呂止言在宋繁花一行人進來后,慢悠悠地醒了。
這可驚壞了一眾人。
呂如寧喜極而泣。
宋昭昭大異,“啊,醒了!”她看著宋繁花,“難道青丈說的有緣人是指六妹?”
宋繁花撇嘴,“瞎扯。”
宋昭昭道,“可是,六妹妹一來呂止言就醒了呀!”
宋繁花指指段蕭,指指無方,指指夜辰,指指沈九,指指七非,指指段衡,指指段華,指指段悅,指指許謙懷,笑著說,“進來的人有這么多呢,你怎么就往我頭上安呢?再者,青丈說的話,也不一定就是對的,或許是呂止言就要醒了,偏我們就趕上了,所以就這么巧了呀!”
宋昭昭用手指頭戳著頭發(fā),“那也太巧了吧?”
宋繁花唔道,“我也覺得太巧了,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
段蕭看著從昏迷中醒過來的呂止言,想到他離開陵山時看到的那個天象,瞇了瞇眼,走近床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