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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抬眼看著杜夫人,似乎有什么話想說,可又存在著猶豫,但最終,她還是說了,她說,“我一直抗拒他,不是因為討厭,而是因為害怕,我怕我真的會喜歡上他,或者說,愛上他。”
杜夫人聽著神情一怔。
杜作云也沒想到能聽到杜莞絲的這一番肺腑之話。
當然,聽到杜莞絲這般說,二老都很驚喜,更多的,卻是欣慰。
杜作云慈愛地問,“那你同意這門婚事了?”
杜莞絲手中依然拿著那張圣旨,她將圣旨抬了抬,“爹和娘都把圣旨搬出來了,我能違抗嗎?”
杜作云道,“你若不愿意,爹會再找皇上?!?
杜莞絲說,“算了?!?
她低頭把玩著那明黃色鑲龍的卷軸,想著宋繁花曾經在花村與她說的話,雖然宋繁花的話說的很隱晦,可她還是聽出來宋繁花想表達的強烈的意思,她說,你現在覺得痛苦的難以接受的事,也許明天,它會成為你的福報。
這其實就是在說韓廖。
宋繁花覺得,她未來的福報,是韓廖。
杜莞絲垂下長長的睫毛,她這一生,從來沒賭過,她不是賭徒,可她卻愿意賭這一次,她說,“反正總要嫁人的,嫁給誰都是嫁。”
聽著像是破罐子破摔。
但其實,杜莞絲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這一生,要么不嫁,要嫁只能嫁韓廖。
她一直把自己的貞潔看的很重。
而韓廖奪了她的第一次,不說他對她好,喜歡她了,就算他對她不好,不喜歡她,她要嫁人,也第一個選他。
杜作云和杜夫人見杜莞絲的心終于定了下來,他們的心也跟著定了。
真是不當父母不知父母心,兒女的事情永遠是父母最操心的,尤其婚姻之事,這是關乎到往后一輩子幸福的,女兒嫁的不好,會苦一輩子,兒子娶的不好,會丟臉丟一輩子,所以,家有兒女的父母,誰不是一顆心掰成兩半的在用。
杜莞絲膝蓋疼,在讓二老放心之后她就回自己的院子里用藥去了,杜夫人跟著過來,又連夜叫了大夫進府,等大夫給杜莞絲開了藥,又看著杜莞絲服下,杜夫人才離開。
第二天杜莞絲就請了一天假,沒去上朝,在家養膝蓋。
杜莞絲其實沒覺得有什么,但杜作云不讓她去,說朝會一站就站半天,膝蓋哪里會受得住。
杜莞絲想想也是,就請了假。
韓廖在朝堂上沒看到杜莞絲,這一上午的朝會都不知道是怎么過來的,只知道結束的時候,滿大腦里都是胡思亂想,朝會上的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下了朝,云蘇把他喊到了御書房,問他,“知道莞絲為什么請假嗎?”
韓廖抿唇,說,“不知道?!?
云蘇道,“她受傷了,昨天杜作云罰她跪了地,膝蓋疼,就沒來?!?
韓廖一愣,頃刻間抬起頭來,眼中飛快地掠過擔憂,他再也留不住了,匆忙說了聲“我要去看看”就走了。
等御書房的門關上,墨硯說,“看把韓少爺急的,他都忘記這里是哪里了,連跪安都沒有?!?
云蘇笑道,“他若不急,就算跪了安朕也會治他罪的?!?
雷公公說,“莞絲小姐跟韓少爺成了親,這往后的日子,皇上就不必再操心了。”
云蘇擱下手中的狼毫,目光望向窗戶外面,透過遠遠的距離,看向那迎著秋風依舊綠的發亮的楓葉,他其實根本就沒操過杜莞絲的心,唯一一次插手她人生的事情就是保住那個孩子,結果,還是讓她不經意地弄掉了。
云蘇抿了抿唇,收回視線,重新拿起狼毫的時候說,“幸好她不再折騰?!?
說著,提筆開始批注奏折。
批了一會兒之后,他忽然抬頭問,“上次欽天監說的良辰吉日是哪一天了?”
墨硯道,“十月十八,快了,還有一個月?!?
云蘇唔一聲,點了點頭,繼續批奏折,落筆的時候他想,再堅持一個月,他就能再看到云思宋了,而杜莞絲成親,宋繁花準是要來的,那么,他也能看到她。
想到這里,他提著筆的手都輕快了不少,連批奏折的進程都比以前快了一半。
韓廖從宮里匆匆趕回,卻沒進長史府的院子,而是拍響了隔壁常令府的大門,來開門的家丁將門拉開,看到是他,客氣地喊了一聲韓少爺。
韓廖一心牽掛著杜莞絲,點頭應了一聲就抬步跨了進去,進去后就道,“我來看看你家小姐。”
昨天的賜婚圣旨整個常令府的人都知道,因為他們也跪著聽旨了。
而昨晚杜莞絲被罰跪的事,也在常令府傳開了。
家丁自然什么都知道,很干脆利落地把韓廖帶到了杜莞絲的院子。
素音和姜小黛都在近前伺候,杜夫人也呆在這個院里沒走,韓廖一來,三個人就都走了出來。
韓廖向杜夫人請安,“伯母。”
杜夫人看著他,笑問,“罷朝了?”
韓廖道,“嗯?!?
杜夫人又問,“來看莞絲?”
韓廖又嗯了一聲。
杜夫人挑眉,“知道她受了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