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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回信息了?”
“撒子記性哦,自己看。”
短信只有兩個字:【卡號】。
發件人備注的確實是林香姓名,點進去也是林香的號碼。
可林香壓根就沒發過這條信息!
回想了一下,她撥通葉芊手機號。
昨晚她們互相留了聯系方式。
那條短信肯定不會是葉芊發的,所以林香沒說短信的事,而是問誰讓她把手機拿過來的。
“我哥呀。我哥說你電話一直響呢。怎么了?”
“能給我你哥的手機號嗎?有個事想問問他。”
“他很傲嬌的,以前我很多朋友喜歡他,管我要他號碼,我沒想那么多就給了,結果被他訓得好慘!你有什么事呀?我把手機給他,你們說吧。”
“不用不用!”林香趕忙阻止,隨口胡謅,“放心吧,你把號碼給我,他不會罵的。之前問了他出國方面的事,他讓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聯系他,但是又沒給我手機號,估計是忘了。”
“這樣啊,那我微信發你。”
林遠平帶著孩子去交錢,林香獨自走到樓梯間,找了個安靜的角落,撥通葉芊發來的那個號碼。
連著打了好幾個都沒人接,又用那個號碼搜出來微信,申請添加好友,還是沒動靜。
八十萬是誰轉過來的,林香大概猜到了,不過數額太大,她必須先確認。
在醫院守了一天,跟醫生溝通完手術事宜,林香拖著疲乏的步子回到家,林小南已經睡了。
林香親了親孩子額頭,望著他清秀稚嫩的面龐愣神好久。
林遠平在門口招招手,示意她出去。
客廳吊燈上的小燈泡壞了幾個,光線昏暗,照在林香疲憊的臉上,顯得更加憔悴。
“你在劇組給人寫劇本?”林遠平坐在她旁邊,點了根煙,摸了摸頭發,一手油,這幾天又忙又累,洗頭的功夫都沒有。
“本來是這么安排的,導演看我適合一個角色,就讓我演了。”林香如實說道。
“那以后都演戲了?”
“看有沒有機會吧。副導說我蠻有悟性的,形象也可以。”
“女演員容易吃虧,你遭他們欺負沒得?”
暫時還沒有,以后保不準,林香心想。
付茗茗跟她同校同寢,她讀文學系,付茗茗讀表演系。
她休學一年,付茗茗就早她一年畢業,已經拍了兩部戲,都是配角,但其中一部網劇爆紅,好歹混了個臉熟。
空閑的時候,付茗茗常跟她說起圈子里的事兒,勾心斗角潛規則,外表看著多光鮮,里子就有多靡亂。
“不用擔心,我曉得怎么應付。”林香沉默半晌說道。
“錢你找哪個借的?”普通老百姓誰能這么快拿出八十萬?林遠平怕她為了錢走歪路。
“一個朋友。哎呀你不要管了嘛!”再問下去她可怎么答?
“我不管?我不管哪個曉得你又要搞出撒子事來。”林遠平朝林小南睡的那屋望去。
林香不作聲了。兩手捧著一杯水,杯子在手心里來回轉,思緒飄回五年前。
避孕藥怎么個吃法,葉繁不懂,只知道買回來扔給她,說明書都懶得看。
她怕吃出問題,仔仔細細看了遍說明書,又上網查,才知道緊急避孕藥不能常吃,長期吃長效避孕藥會有副作用。
把網上查到的資料截圖給葉繁看,葉繁怕她出事,就沒讓她再吃。
措施他來做,可每次都是隔靴搔癢,沒多久他就受不了了,搬出安全期那套。
安全期到底安不安全,葉繁這種沒經驗的直男哪里知道。林香更是沒經驗,被他連哄帶騙的,還是妥協了。
那年葉繁二十一,精力旺盛血氣方剛,林香十八,干凈得像張白紙,只知道他在自己生命里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卻不知這些印記早已刻進骨血,往后多少年都難以抹去。
葉繁在京州大學念經管,林香在京州戲劇學院讀文學,一個大三,一個大一,在一起時正好趕上暑假,葉繁成天帶她在公寓里放肆。
十八歲的林香被引入密林,在這片天地里體驗到了以前從未感受過的快樂和滿足。
她不知道,到底是所有年輕男人都有這般旺盛的精力和蓬勃的欲念,還是葉繁在這方面尤為突出。
她在沉溺中惶惶不安。
有時父母打電話過來,慌亂之中摸到手機卻不敢接,等喘息平穩下來,那邊又掛了。
她打回去,聽著父母念念叨叨的關心,胸口像是壓著一塊石頭。
母親問她嗓子啞了是不是感冒了,她羞得臉紅如血。
電話一掛葉繁就卷土重來,林香捂著嘴不出聲,他掰開她的手,問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