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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回答道：“沒錯。小殿下。”

安可的聲音有些發抖地問：“為什么你們會變成這樣……”

艾米拉的那束觸手聽到安可的詢問，忍不住往后縮了縮，似乎想起自身如今的模樣，不由得有些退縮和自卑：“親王殿下……”

“偵查艦當時匯報說，你們在出戰時遭遇了不測。”安可回憶起從前，臉上皆是痛苦的神情。握住他肩膀的大手不由得緊了緊，卻知道自己無法消除肩膀主人心中的痛楚。

“我們被佐頓家族的人抓起來，精神體被強行剝離，并封印在了實驗室里。”艾德的聲音顯得很平靜，“佐頓家族的人想借此研究精神體入侵的變異精神系異能。這一切先前是在太空中的里一個基地里進行的。后來上將大人的先輩韋斯萊將軍，將艾米拉從佐頓家族的手里救了出來。直到半年前，蒙塔利一方才打下禁錮我的那個基地。在佐頓家族逃離奧利維亞后，我們才被運到這里團聚。我們又拜托上將大人，務必要找到五百年前失去蹤跡的奧利維亞一號。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出現了。你們還活著，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安可終于上前，走到說話那束觸手旁邊，將右手的手掌舉到身前。艾德的觸手這才小心翼翼地探過來，輕輕地卷住了他的手掌。

“抱歉，讓你們經受了這些。”安可的聲音有些哽咽。

一旁的艾米拉則是有些猶豫地再次見觸手探向林，林此次不再推拒，也將右手伸了出來。

右手被艾米拉的觸手圈住的那一瞬間，林說：“抱歉，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恐怕暫時想不起你們。”

“小殿下，你活著，已經是對我們最好的禮物。”艾米拉又詢問道，“其他人呢？”

這是米迦勒一直未主動提及的問題。如今被艾米拉問了出來，安可的臉色一白。

林回答道：“小七他留下照顧二哥了。星艦上……只剩下我們四個。”

說到此處，實驗室內陷入了死寂。過去的生離死別，一下子涌上心中……

他們在實驗室里呆的時間并不長。告別了艾德兄妹，米迦勒將林和安可帶到了一處偏殿。

“此處已經修葺完成。”米迦勒邊打開門邊說道。

林隨著他走進去。偏殿并非常規的宮殿住所，相反，那里更像是一個畫像陳列室。

里面每一幅畫像上畫的都是人物等身像，有全身的，也有半身的。畫像上的人或是威嚴，或是安詳，或是溫柔得看著你，就像是他們生前常常做的一樣。

安可一愣，說：“這里的畫，竟然分毫未少。”

米迦勒說：“經過點算，這里的畫像還是少了一幅。”

安可便帶著林一幅一幅地認人，想著如此一來，林是不是能更快地恢復記憶。

林在醒來后，第一次看到親人的模樣。盡管缺少了回憶，但腦海里依然對他們有著或溫馨或依賴的印象。

直到看到一個熟悉的半身像。林驚訝道：“沒想到，這里也有我的畫像呢。”

畫中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少年回頭一笑。陽光灑在他的發頂和飛揚的發梢上，也打在他亮晶晶的茶色眸子里。畫這副畫的人像是將這一瞬間牢牢地記在了腦海里，并將它以極少的筆畫勾勒出來，少年的狡黠和意氣風發卻并未有任何減損。可以看出，下筆的人對少年的熟識和喜愛。與其他的畫像不同，畫像的右下方還有一個像是落款的簽名。

安可說：“若我沒記錯，此處應該收藏著你的三幅畫像。如今只見到一幅，恐怕這偏殿里丟失的畫像不止一幅。”

林聞言，有些臉紅，其實他在光耀者一號上，曾經在米迦勒的臥室里見到其中的一幅。那是一幅全身像，興許是作畫時少年站立了很久，畫中少年的笑容并不如眼前這一幅般自然。

林看了米迦勒一眼，小聲地對安可說：“就只丟了一幅。”

米迦勒握住林的手，說：“抱歉，我擅作主張取走了其中一幅，放到了星艦上。”

為緩解瞬間變得曖昧的氣氛，林換了個話題：“為什么只有這副畫像上有繪畫者的落款呢？”

安可回答道：“一般的畫像都出自宮廷畫匠之手，他們的落款一般是放在背后。唯有這一幅不同，它出自諾曼·唐納德準將之手。”

“諾曼·唐納德準將？他的身份有什么特別的嗎？”林重復道。

“林，他是你的未婚夫。”

林感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緊了緊，他抬頭看看瞬間變得嚴肅的米迦勒，又轉頭看向安可，道：“原來，我曾經有個未婚夫呀。不過這都五百年過去了，恐怕他也不在人世了。”想到自己已經是五百多歲高齡，還真是個老不死呢。

安可說：“諾曼年紀輕輕，物理系異能的造詣卻已經到達了當時艾瑪少有的水平。曾經有人預測過，他極有可能在40歲以前成為最年輕的神皇。”

林知道，神皇便是對最頂級物理系異能者的稱謂，需要在大師階段進階九重，在到達大師第九階的巔峰時，才有可能晉級。而晉級并不講究實力的積累，有可能有人在巔峰狀態一輩子，至死都飛躍不了那條界限。當然，進入物理系異能大師階段，每往前進一階，阻礙都是特別大的。每一階都代表了一次小小的飛升，直到進階神皇，達成質變。一旦進階神皇，不但身體永遠停留在巔峰狀態，更能進入不一樣的修煉境界，可以說是永生的。艾瑪歷史上，神皇的數量用五只手指能數完。但他們的行蹤沒有人能掌握得了。以至于到了現在，人們甚至已經認為，神皇是物理系異能者臆測的一個狀態。畢竟沒有人見過能永生的人。

所諾曼成為傳說中的神皇，那他就極有可能活到現在。

“那他才是真正的不老不死的妖精呢。”林低聲嘆道。

安可說：“這都是猜測罷了。回來后，我曾經搜尋當年舊艾瑪主要權力體系成員的去向。大部分體系的成員都有記載。但諾曼的確已經是不知所蹤。”

林說：“若他一直活著，為什么卻沒有任何消息呢？”

“是啊。我想，他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安可有些惋惜，“他是少見的物理系異能天才，擁有最高的潛能值，實力的提升速度也很快。若沒有當年的那場戰爭，恐怕他如今已經取得了不小的成就。林，他當年對你很好，若我們有機會找到他的骸骨，一定要好好將他安葬。”

林對此人毫無印象，但聽安可這么說，還是點點頭道：“只是，五百年過去了，我們也沒辦法知道他最后出沒在哪里。”

不過既然已經回到這里，他們的時間還有很多。當務之急自然是將奧利維亞一號上的親人運回這里安葬。

*

隱秘在星域深處的基地。

一個身著黑色修身風衣，身形高大的紅發男子看著眼前的全息人像，深邃的暗紫色眸子里是掩蓋不住的滄桑。

“奧德爾林……”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不打算包養我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