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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趕上偶像元年, 國內的粉絲群體漸漸把風向轉到國內,幾個偶像團體橫空出世發展的居然很不錯, 既然有利可圖, 各大經紀公司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臨市電視臺抓住這波熱點, 斥巨資打造了現在這個節目——《偶像世界》。
名字倒是中二的狠,初次發布會便被社會各界吐槽的體無完膚, 好在后期官宣的導師陣容和選手質量都很是不錯, 嘲笑之聲便漸漸平息。
駱鷺洋站在臺下抱臂看著幾十名少年少女勁歌熱舞, 竟生出點對當年自己的向往之情。
果然還是年輕好。
他轉頭跟齊傳要自己的手機, “連逸有發什么消息嗎?”
“沒有,導師表演就要開錄了, 要不您還是再熟悉熟悉流程吧。”
說到底是好幾年沒有正經上臺表演過, 此前不是為電視劇發布會站臺,就是綜藝節目幫幫唱, 如今陣仗大了,觀眾口味也刁了不少,稍有不慎便會被群嘲。
他聞言便點頭,好脾氣的繼續開嗓。
若是以前, 變免不了一通大發脾氣了。
節目共有四名常駐導師, 每人負責不同的訓練項目,而駱鷺洋擔任的是創作導師。
用公司老板的話來說——創作歌手已經無路可走,因為音樂真的不掙錢了。這段話他聽了不下百次, 個人專輯的發行計劃也因此無疾而終,不斷的失望和憤怒,同時帶來的是外界對駱鷺洋創作能力的疏忽。
大概就連他的粉絲都快忘記了,這個男人曾經靠著填詞作曲的一整張專輯,觸頂國內最佳專輯和最佳男歌手兩項殊榮。
這次舞臺他沒有選擇容易出挑的說唱和跳舞,而是一架鋼琴一個人,坐在那里深情款款唱了首歌。
這首歌是他三年前寫的,卻未曾發行過。
許是大家都以為這人乖戾,是個靠臉吃飯的大齡偶像,嫻熟的指法和清冽的歌喉一出現,沉穩的氣息讓人明白,他從未懈怠過對音樂的追求。
臺下那些正忙著擦汗喝水的選手們瞬間被吸引住,十步之遙臺階上那個人似乎在發光,帶著魅惑人心的力量吸引著別人成為他的粉絲,盡管這首歌,他也許不為任何人所唱,卻仍然的感情豐沛。
導演趙霞站在臺下滿意地看著,雙手抱臂跟身邊的音樂總監說,“你看他,其實從來沒變過。”
時過境遷,當初她所制作的第一檔選秀節目的冠軍,終于在暌違了五年之后,再次向大家展示了他的音樂素養。
一曲終了,寂靜的人群忽然爆發熱烈的掌聲。
駱鷺洋微微睜開眼睛,臺下寫滿著艷羨的年輕面龐,卻令他覺得遺憾。
如果她在的話,也許會更好。
///
選秀節目是馬拉松式的錄制角逐,為了保證比賽的客觀公正,八十名選手必須在同一天進行演出并且打分,這也就意味著,一旦開機,便是對體力和專注力的巨大考驗。
駱鷺洋執著手里厚厚一沓選手資料,起初認認真真地看著每個選手的表演并且進行評判,漸漸地心里莫名有點不舒服。
他趁著兩撥選手上下臺的間隙往齊傳那里瞥了一眼,對方拿著手機搖了搖頭。
表示沒有消息。
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他摸了摸胸口,私心里笑話自己的疑神疑鬼,小姑娘在那邊有助理有經紀人,劇組大把的人守著,能出什么事。
真是談戀愛談瘋魔了,他無奈著搖了搖頭。
動作細微,卻把正在表演的男孩嚇了一跳,一個大劈叉就坐了下去。
將近八個小時的錄制終于結束,眾人搖著自己像石膏般堅硬的脖子紛紛下臺,密不透風的演播室令人呼吸都不通暢。
捏著眉頭下了臺階,駱鷺洋迫不及待接過手機。
安靜。
心下總是惶然,他皺著眉往那邊撥了個視頻通話,卻是許久沒人接通。
可能是在拍戲沒看到吧,凌晨兩點多正是夜戲拍攝的時間,小喜肯定是偷偷睡著了,他對著手機屏幕愣了很久,終于找到各種理由說服自己。
汽車開往節目組準備的酒店。
駱鷺洋含了一片止痛片,試圖把欲裂的頭痛壓制住,睡也睡不著,便想起今天經紀人留下的任務——要在微博幫節目進行宣傳,順便發張自拍。
他最不喜歡拍照,所幸把那天連逸偷偷拍的他吃飯的照片用掉。
微博一打開,火辣的一個“爆”字便刺痛人的眼睛——
連逸急診。
///
日立醫院早就被聞聲而來的國內媒體團團包圍,其中也夾雜著一些日本當地的娛記,大家雞同鴨講用不同的語言達成了某種共識——互換消息和照片。
不同于院外熱鬧又和諧的工作氣氛,醫院內的搶救室外坐著心亂如麻的魯西和小喜。
即使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魯西,此時也呆愣地像只刺猬,冷冰冰的塑料制座椅仿佛是雪做的,通過布料和皮膚,幾乎要沖刺到血液最深處。
原本忍了很久的小喜,見到搶救室久久不曾按滅的燈光,終于再也抑制不住,撲簌地掉著碩大的眼淚珠子。
“我就應該早點送她來醫院的,我應該堅持一點的。”
她哽咽著自責,在空蕩的走廊里,聲音來回撞擊著墻壁仿佛走不出去的魔障。她怕自己的情緒會引得魯西更加煩躁,可是那種驚慌失措的感覺太過深刻,連逸吊著威壓一頭扎下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
“也許沒有那么嚴重,她以前發高燒也是,吊著威亞就暈過去了,”魯西從兜里掏出一盒煙,打火機都放在嘴邊了,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默默又塞回去,“凡事不做最壞的打算,我們不能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