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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禮說得很直接:“戶部覺得多了江寧留守就多了一層轉(zhuǎn)運,部令不能雷厲風行直達地方,而地方上同樣覺得多一個婆婆就多一層克扣,一應糧餉要到江寧府繞一個大彎,所以前幾年朝廷就決定讓戶部與諸省府縣直接打交道不必都由江寧留守轉(zhuǎn)運,所以時留守才沒有太多銀子支援你!”
收回轉(zhuǎn)運財權(quán)自然進一步架空了江寧留守,雖然還保留著許多次要職權(quán),但已經(jīng)讓江寧留守變成了一個近于養(yǎng)望的清要位置。
韓順繼續(xù)指點彥清風:“若非江寧留守是清貴之職,時錦炎怎么可能爭得過星辰侯,星辰候只要發(fā)力,就是十個時錦炎都招架不住!”
“只是星辰侯是一心要辦大事的人啊,對江寧留守沒有多少興趣,所以才讓時錦炎有機可趁!只可惜時錦炎費盡苦心拿到了江寧留守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很有可能是一場夢幻泡影,所以才會全力支持你辦這次秦淮花會。”
彥清風脫口而出:“朝廷有意裁撤江寧留守?”
韓順聽到這話不由在飯桌上拍了一掌,興奮得都快找不到北了:“這才是我孫子,你有這天分就應當在官場上混才對,比那不孝子實在強太多了,千萬別在江湖當什么淫賊了!”
彥清風搖了搖頭說道:“孫兒就這么點愛好了,辦不好秦淮花會決不收心,爺爺,朝廷真有意裁撤江寧留守之職?”
老司禮向來是守口如瓶,但面對親孫子卻是把實情都吐露了出來:“這半年來京中為這個問題爭論了好幾回,雖然有所反復,但朝中諸公都覺得江寧留守不必再設(shè)。”
江寧留守本來就是戰(zhàn)時體制的遺留,而現(xiàn)下江寧與京師相去不遠,朝中諸公都覺得江寧留守一方面容易尾大不掉影響到朝廷的絕對權(quán)威,另一方面又架構(gòu)重疊毫無意義空耗糧餉自當裁撤,但是時錦炎無法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
“笑寧,你要這么想,時留守為什么要從嶺北轉(zhuǎn)任江寧,不是想借這個位置作為跳板,一邊養(yǎng)望一邊找機會進京拜相,可是江寧留守萬一裁撤了,他怎么辦?他現(xiàn)在都名列政事堂啊!怎么安排?”
彥清風眨著眼睛問道:“即使朝廷要裁撤江寧留守,對時大人總有個具體安排吧?”
“安排是肯定要有所安排,可問題是江寧留守這樣的位置向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真要安排恐怕要先調(diào)到閑職上坐幾年冷板凳。”
嶺北總督實權(quán)甚重,江寧留守卻是清要閑職,時錦炎原來是想借這個跳板一路殺進政事堂,沒想到一步錯步步錯,朝中已經(jīng)有人建議把時錦炎調(diào)到兵部任侍郎職再掛個閑職尚書銜。
在前朝這都不能算平調(diào),何況本朝兵權(quán)盡在樞密院,到兵部任侍郎職掛個花瓶尚書銜那等于要把冷板凳坐穿,他只能盡力自救,甚至連近于胡鬧的秦淮花都視為自己的救命稻草。
彥清風也是恍然大悟:“原來是這么一回事,難怪時大人會全力支持這次秦淮花會,但秦淮花會辦得再成功,朝廷難道就能改變主意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