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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醒過來就開始喋喋不休破壞他人設,林若白忍俊不禁。突然地彎下身,把臉埋在她肩窩,低聲說:“只在你面前哭。”
許昕撫摸著他頭頂松軟的頭發:“你剛才對我的真情表白我全都聽到了。”
林若白抱著她,沒起來,親著她,從脖子上一路往上,嗓音悶悶的:“嗯。”
是久違的感情抒發,是久別重逢的喜悅,除了抱著她撫摸她親吻她,他不知道還能通過什么更加直接的方式表達內心的情感。
“林若白,”許昕被他弄的癢癢,小心縮了縮脖子,突然很嚴肅的說:“我答應你,不會舍下你先離開。”
林若白停下動作,仰起身,撐在她兩側,低頭看著她。
目光很深很深,前額有一縷發落下,無意間添加了幾抹性感。
他看著她,一動不動地看著。
許昕打破沉寂,認真說道:“你在這里啊,我能去哪兒呢……”她揪住林若白的袖口,“我們先說好,如果以后……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哪一天我真的發生了意外,先一步你離開,你要答應我……”
林若白捂住她的嘴巴,目光冷了下來,“我不要聽。”
他站直身子,被許昕拉住手,“好吧,”她說,“我們不聊這個話題了,”
她像忽然身體里注入一股勇氣,把剛才突然生出來的悲觀想法驅散走了,他不喜歡聽,她就不說了。
“林若白,我答應你,一定會活到一百歲,等到白發蒼蒼牙齒都掉光了,怕你嫌棄我都來不及,我每天要在你耳邊唱歌煩死你,早上唱晚上唱,你上班的時候還要用語音騷擾你。”
林若白嘴角淺勾了勾,就像當初許昕屁顛顛跑過去問他“班長,我美妙的歌聲會不會打擾到你”那樣,他回答:“不會膩。”
第60章 許我第六十顆心
許昕托著下巴, 手里握著一支筆, 在日記本上寫字。
寫下“許昕”,空一格,再寫一個“林若白”,中間畫一個愛心, 盯著傻笑。
林若白昨天坐在她床邊的桌子前練字。寫完以后,練字本被他隨手扔進抽屜里,看都不給她看一眼。
許昕記著這個事兒, 趁林若白不在, 拉開抽屜找出那本練字本。
就是那種很普通的草稿本子,整頁都是白的。林若白拿這種本子練字也是賊厲害。許昕感嘆連連,嘩啦啦翻動起來。
寫了大半本,充斥了大半本的“心”字。各種字體,正楷, 行楷還有草書, 都寫的挺好看。
比許昕自己寫的都好看。
林若白不僅成績好,字也寫的很好看。林爸林媽很注重兒子的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別的小朋友還在玩泥巴的時候,林若白早就不玩這些了,個兒才夠到桌子就跟著老師拿毛筆練書法, 每天回家還要寫滿一整張大字才能睡覺。
用許昕的話說,他是真的沒有什么童年可言。
還在讀書的時候,許昕印象最深的是,每次大小比賽, 不管什么類型,書法也好國畫也好還是各種學科,只要林若白參加,沒有不得獎的。在大家艷羨的目光下,他總是那么淡然,對這一切都習以為常。
剛一開始吧,許昕覺得這人怎么這么裝,要是換做她,肯定喜形于色,這人怎么可以這么無動于衷。等到次數多了,許昕終于明白了,不是人家裝,實在是人家太牛逼沖天,對這種事都麻木了。
許昕翻到寫滿正楷“心”的那一頁,壓在本子下面描摹林若白的筆跡。
她以前也干過這種事,還不止干過一回。很喜歡描摹他的筆跡,描完以后覺得自己賊兒棒,嘚瑟的跟個什么似的在林若白面前炫。
和那時候比起來,林若白現在的字帶上了灑脫和隨意,間架結構很漂亮。
許昕總是描不好他的字,明明都是一樣的漢字結構,林若白隨隨便便一筆一畫都是那么好看,她的呢,又丑又僵硬。
沒有對比之前,她還覺得自己的字非常好看。
許昕不泄氣,繼續描摹,這個過程,讓她想起很多過去的事情,邊寫邊笑。
正低著腦袋心無旁騖寫著,頭頂傳來一道聲音:“許昕。”
許昕一怔,放下筆,抬起頭,莫栩不知什么時候進來的。許昕不動聲色收起本子,換了冷淡的表情。
莫栩把帶來的水果鮮花放在桌上,許昕不領情:“你回去吧,東西拿回去。”
莫栩躊躇著不走,似乎有話要說。
許昕躺下去,雙手放在胸口,閉上眼睛:“你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靜了片刻,許昕睜開眼睛,莫栩竟然還沒走,許昕坐起來,“你到底想干什么?”
語氣很無奈。
莫栩看上去挺局促,“我和羅蔓蔓分手了……”
“哦,”許昕語氣很淡,抬頭看向對面的莫栩,表情更冷淡,“有告訴我的必要嗎?”
“你應該知道我什么意思。”
許昕被他這話逗笑了,看著莫栩,一個字一個字說道:“你什么意思,我一點興趣都沒有。莫先生,請你現在,離開!”
“許昕,我是真心誠意來求你原諒的。”
“可我不想原諒你,”她盯著莫栩的眼睛,認真說道,“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你們,你知道你們對我的傷害有多大嗎?”
“你們不會知道,你們怎么可能知道?你們一口一個好同學好朋友,一個下藥害我,一個害我掉進水里,還有你,莫栩,我拿你當真朋友看,你卻這么羞辱我折磨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別再說什么求我原諒這種話,我不會原諒,而且,我還會懷疑你的真正用意,不是我把人心想的有多壞,是你們真的壞透了,收起你的假好心,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你怎么能夠想象,曾經的我有多壓抑多痛苦,每當夜晚來臨,不敢睡去,害怕一個夢魘又一個夢魘將我擊垮,死在這排山倒海的苦難之中。我能做的,只有咬緊牙關奮力往前爬,而你們呢,砍掉我的羽翼,砍掉我的手足,扔我進臭水溝里,在岸上發出癲狂的取笑聲。
時隔多年,我用我的努力,我的頑強,向你們證明,向過去證明,而你們呢,非但不捫心自問,卻還在用這樣卑鄙的手段逼我就范。曾無數次,我想象著今天相逢的情景,想象著如何讓自己揚眉吐氣,將你們踩在腳底下,然而現在,看到你們的時候,我發現,無需再多做什么多說什么證明我自己。
你的卑劣逞一時之快,在這條路上,你卻未必走的長。而我,更不齒與這樣的你們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