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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昕展開兩條手臂,不短啊,又低頭盯著自己的腿,又細又直。
所以林若白到底是什么審美?
就在她在廁所的鏡子前對自己的美貌和身材產生強烈質疑的時候,聽到了從客廳傳來的對話聲。
林女士從樓梯走下來:“小白,客房我鋪好床了,心心是睡你房間還是睡客房?”
樓梯離廁所很近,林女士的聲音很清晰,話音剛落,從客廳里傳來林若白慵懶的聲線,不很清楚,是他獨有的音調,所以即便是那么模糊不清,還是一個字一個字掉進許昕的耳朵里:
“她跟我睡。”
空氣好想都靜止了,許昕屏住呼吸,輕手輕腳走到門口,手掌壓在門把上,緊緊握著,耳朵貼著門板聽外面的動靜。
許昕一緊張就會在心里默數秒,外面靜悄悄的,林媽媽沒有動靜,連走路的聲音都沒有,許昕覺得自己快要不會呼吸了。
雖然她和林若白不是第一次,這種事情和家常便飯一樣尋常,但是從他嘴里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估計林媽媽會吃不消,因為很明顯,林若白說完以后,樓梯上沒有一絲動靜。
許昕在心里默念到四,終于聽到林媽媽開口說了聲“好”,接著就是下樓的腳步聲,許昕吁出一口氣。
媽呀,嚇死她了,她的小心臟可不經嚇的啊。許昕繼續回到鏡子前,由于這一段小插曲,讓她逐漸從大餅臉小短腿的陰影中走出來了,開始糾結等會兒出去怎么面對林媽媽。
許昕手撫光溜溜的下巴,在鏡子前來回踱步,腦內小劇場又收不住了,想著一會兒她要怎么出去,走位怎么走,說話怎么說,目光朝哪里看,然后林若白要是說話,她要怎么接,如果林媽媽說話,她要怎么接,全都在腦子里過一遍。
林若白家的廁所空間很大,許昕才踱了一個來回都沒有,廁所門被扣響了。
許昕心里一緊,閃身躲到門后面,耳朵貼著門板,屏住呼吸,慢慢調整了一下呼吸,她笑瞇瞇打開門。
門開啟一條縫,許昕就覺得不對勁了。
門外站著的人個子很高,外面的燈光被擋住了,在白墻上投下一道影子,許昕幾乎可以肯定,是林若白了。
她連忙反應迅速,將全身的力氣壓在門上,試圖重重關上門。
許昕使出吃奶的力氣,被林若白輕輕松松一手掌撐開了門。
“……”許昕腦袋從門口探出去,“你干嘛?”
林若白低頭看著她:“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掉進去了。”
許昕眨眨眼,“我上廁所呀,大號,手還沒洗。”
林若白默默地把雙手插進褲兜,自動自發退開一步,“你離我遠點,別碰我。”
許昕咯咯咯笑不止,伸出爪子去摸林若白的襯衣,林若白閃了一下身,一臉嫌棄,轉身朝樓上走。
許昕追著他跑上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彎下腰手撐在膝蓋上喘氣,林若白停下來,走回她身邊,剛要開口說話,許昕忽然撲上去抱住他脖子,把一雙沾過水冰涼的手塞進他的后脖里,邊笑邊叫:“抓住了抓住了,是不是很冷,是不是很酸爽?讓你嫌棄我,你敢嫌棄我,你要是嫌棄我,我就變成鼻涕蟲黏死你。”
鼻涕蟲,得虧她想出來。
“……”林若白嘴角抽了抽,低垂下視線,看了眼許昕,“我媽剛才路過。”
許昕光速般準備跳下去,卻被林若白死死按在懷里,一臉壞笑,“現在怕了?”
“什么時候?”她覺得林若白一定在騙她。
“就在剛才你跳上來的時候。”林若白反手一勾,握住許昕塞在他衣領里的手,撈出來,“手怎么這么涼?”
許昕這下終于知道害臊了,拍開林若白的手,嘟囔道:“你別騙我啊。”
林若白意味深長地一笑,眸光閃過一絲狡黠,緊扣許昕的腰身,死也不放手,站直起身子,大步向樓上邁,故意沖樓下放大聲說:“走咯,抱個南瓜睡覺去。”
許昕真想咬死林若白算了,扭了扭身子,咬牙切齒,“你放我下去。”
“陪我睡覺,小南瓜。”林若白拍了拍許昕的屁股,“嘖,怎么一點兒手感都沒有。”
許昕一口咬住林若白的耳朵,”林若白,你個非人類物種,你個大變態死變態臭流氓,吃我豆腐還要嫌棄我肉少,我祝你幸福,不不不,我祝你吃菜不放鹽,上廁所不帶紙巾,出門找不到鑰匙。”許昕被氣的罵人的話不過腦子飆出來,亂七八糟講了一通。
“嗯,”林若白抱著她,幾步走進房間,抬眼看向她,笑道,“還好你沒咒我娶不到老婆這種話,先放你一馬。”說著他把許昕放在沙發上。
許昕腳一落地,比猴子躥的還快,蹭蹭蹭幾下跳到對面的大床上,抱起林若白的枕頭砸過去,對他扮鬼臉:“略略略略略略,我才不會詛咒我自己呢!”
林教授把掉在地上的枕頭扔回床上,隨著直起身的動作,眼睛微微瞇起,向床邊走來,拉近和許昕的位置,“你說什么?”
許昕把剛剛和林若白的對話過了一遍腦子:
——“還好你沒咒我娶不到老婆這種話。”
——“我才不會詛咒我自己呢!”
再看現在林若白的表情,很顯然,她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自己把自己推下坑。
“……”
許昕忍不住咬住自己的舌頭,又口不擇言亂說話。情急之下,許昕左右四顧一張,看到旁邊有一張桌子,桌上收拾的很齊整,許昕用目光丈量了一下自己這里與桌子的距離,如果她能飛,可能她就能飛到桌子上去了,問題是她不會飛,所以她去不了桌子上。
眼看著林若白踢掉腳上的拖鞋,一只腳踩上床,許昕幾乎想都不想的,抱起床上的枕頭在懷里,“你你你你別過來了大哥,我懺悔,我悔過,我再也不罵你變態了。”許昕心里想,頂多就罵你態變。
林若白嘴角勾了勾,“行。”
許昕大喜過望,又覺得不可思議,林若白這人最記仇了,不能掉以輕心,她保持著抱枕頭的僵硬姿勢,準備林若白過來隨時把武器扔過去。
林若白卻不動了,舒服地靠在床頭,歪著頭看她,“過來。”
溫婉的燈光從頭頂傾瀉而下,他眸中滿是迷人的色澤,帶著一點點兒溫柔,笑容卻散發著危險的信號。
許昕搖搖頭:“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