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昕愣住,反應兩秒,大聲:“我才沒有!”
“你昨天為什么讓我幫你撒謊,你來我這里的目的要是真的學習就好了,我說過好幾次,你的病耽擱不得,先前我還擔心小白不肯接你這手術,現在好了,既然你們……”
說到這里,吳教授看牢許昕,“你和小白不是男女朋友對吧?”
“你不肯讓他知道你的病情,還騙他說來這里是為學習,我本來不應該幫你撒這個謊,但是匹配的心臟還找不到,一個月之內不動手術,心心,你的病情會惡化的更快,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事務必讓小白知道,他那里也好安排。”
許昕不語,低著頭絞著兩手。
話題到了林若白辦公室門口打住了,吳教授轉頭遞給許昕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今天林若白坐班,早上還不到八點,病人還沒來,他穿著白大褂坐在辦公桌后面,手里翻著病歷,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抬起頭,視線錯過吳教授,落在身后的許昕身上。
林若白放下手里的東西,站起來走向他們。
師徒倆說著話,許昕的視線在辦公室里打轉。
房間就是一般的辦公室面積大小,給人的感覺就是整潔有次序,外面是他辦公的區域,有書柜有桌子,后面有一塊藍色的簾子,簾子后面放著一張單人輪滑床,再旁邊是一個胡杏色衣柜,柜門關著。
許昕悄無聲息地將目光再次放在師徒二人身上,表現出一副我很認真聽你們說話的樣子。
吳教授拍拍林若白的肩膀,笑道:“今天第一天,心心主要以學習了解為主,一會兒小白做手術,心心跟著進去學習一下。”
許昕不敢多言,乖巧點頭,笑容甜美:“好的,我一定不會辜負吳教授和林教授的期望。”
林若白幽幽的目光看過來,許昕假裝沒看見。
吳教授還有別的事情忙,匆匆交代了幾句就把許昕留在林若白這里。
一時間,辦公室里又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林若白沒說話,只是拿眼睛看著她。
許昕低著頭,百無聊賴地盯著地面上窗簾微微拂動的影子,昨晚的事情不知不覺在腦海中浮現出來,暗暗深呼吸一口氣,抬起腦袋,看到林若白走過去關上了門。
許昕:“????”
然后看到林若白轉過身來,手放在下頷下面領口上第一顆紐扣的位置,修長的手指一顆一顆解開白大褂的扣子。
許昕被他的操作搞懵了,一絲害怕涌上來,戰戰兢兢看著他:“林、林教授,臨床教學,用、用不著脫衣服。”
“哦?”林若白嘴角勾起一道淺弧,是她最熟悉的笑容,仿佛一朵含苞水澤待開,那雙好看的桃花眼內陷微勾,連帶著眼角下的那顆小小的淚痣透著一股子欲說還休的迷離多情。
男人脫掉白大褂,隨手搭在椅背上。胸口緊繃的肌肉透過煙灰色襯衫若隱若現,一步一步走近許昕。
許昕艱難地咽了口口水,腦袋有點轉不過來,搞不懂林若白打算演一出什么戲,但不得不說,他確實是她見過的唯一能把黑襯衫穿出如此禁欲感滿滿的男人。許昕撲通一下坐在床上,仰頭望著面前的男人,說不出話來。
林若白彎身下來,雙手撐在她兩側,單手挑起她下巴。
“林教授?”
“心心,那天晚上你可不是這么叫我的。”
第10章 許我第十顆心
那一晚,許昕清晰記得。
五年前,和林若白分手以后的第二年,他出國的第二年,她畢業的頭一年。
在葉淮生和鐘瑾的婚禮當晚,借著陪酒的由頭喝了不少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在酒店婚房里睡了一覺爬起來,連路都走不好的一個人說要去泡溫泉。
鐘瑾實在放心不下,叫葉淮生叫人送許昕去溫泉房,結果葉淮生直接找了林若白。
他們那群朋友們私底下都習慣了,默認許昕和林若白是一對,但凡許昕有什么事就叫林若白出面,大概葉淮生自己也沒料到后面兩人竟會擦槍走火。
那晚林若白到底醉沒醉,許昕并不是很清楚,潛意識里有一種感覺,他可能沒醉,就是借著酒精上腦瘋狂了一把,而她自己確實真的喝多了,半推半就里促成了兩人的第一次。
那一夜的瘋狂,到后來到底憑借著幾分酒意幾分真心,誰都說不清。
第二天醒過來,發現身邊躺著林若白,許昕內心其實是淡定的,但到底是慫的。
因為兩人畢竟是已經分手的前任關系,該怎么面對林若白,怎么面對好友們,許昕來不及考慮,翻遍了包里每個角落只找出五百塊現金,留下五百塊之后溜之大吉。
自那以后就和林若白失去了聯系,他再也沒有找過她,她也斷不可能回頭去找他。許昕哪里還敢再找林若白,那五百塊錢已經說明了一切。
然而此時此刻,舊事重提。
許昕心想,那么久遠的事情我怎么記得住,況且那時候兩個人都喝醉酒了,做了什么說了什么都做不得數。
不管醉沒醉,她只當是醉了,人醉了,喝斷片了,什么都忘記了,許昕滴溜著眼珠子,又準備開始說瞎話。
眼珠子還沒轉過一圈,許昕感覺到不太妙。
林若白低下頭來,嘴唇湊近許昕的嘴唇,到快要碰到時稍稍一偏,止住了,溫熱呼吸噴灑在臉上。
許昕有點癢,想笑,到底忍住了,下意識偏側了下臉,根本沒想到嘴唇會擦過林若白的嘴唇,只是一瞬,被電流激到的感覺。
許昕怔住,完全不在掌控范圍內的意外,空氣沉默,透露出尷尬。
關鍵是林若白也沒說話,一雙眼睛卻那樣看著她,挨的近,他的眸光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逼仄感。
像深不見底的潭水,縱然潭底隱藏著波濤洶涌的情緒也不曾爆發,醞釀,等待一個合適的時間,沖破這一切。
這深邃深情的目光,迫得許昕有一種強烈的窒息感,不敢直視無法直視。
他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始終不放,她的視線只能膠酌在他臉上,哪里都去不了,手指緊緊攥著床沿,泛白的指骨透露著緊張,緊張到身體上每一個毛孔不敢放松。
當年的五百塊更像是一個帶著玩笑性質的侮辱,要是換一個人早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