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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攤開手里的一個紙盒,里面放著屋子里所有人平生都沒見過的六顆上等珍珠。
光澤柔潤,質地細膩,外形飽滿,的確是價值□□的珠寶。
不過福爾摩斯僅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還有其他消息嗎?”
“有,今早我又收到了一封信,請您看一看,這也是我來請教您的原因。”
莫斯坦小姐將信連同信封一起遞給了福爾摩斯,郵戳上寫著倫敦西南區,日期,9月7日,角落上有一個大拇指的印記,紙張非常好,信封六便士一扎,顯然寄信人對生活品質要求講究——“今晚七點,請到萊西厄姆劇院外左邊第三個柱子前等我。如果懷疑可帶朋友同來。您是一個受委屈的女子,一定會得到公道對待。切勿帶警察,否則我們就不能相見。”落款,您不知名的朋友。
福爾摩斯低著頭端詳著這封信,慢慢說道,“那么莫斯坦小姐,您是怎么看待這件事呢?”
“這正是我需要和您商量的事,”女士焦慮地說,“一定得去——對,您和我,華生醫生,以及這位……”
“諾拉·夏普。”福爾摩斯介紹道,“醫生助手,保鏢。”
“……”瑪麗·莫斯坦愣了愣,大概是最后一個單詞的含義太過令人震驚,她緩了幾秒才重新開口道,“恩……以及這位夏普小姐,我想問問,你們愿意和我一同去嗎?”
華生熱切地說,“非常愿意為您效勞。”
諾拉意味深長地看了華生一眼,“當然,任誰擁有一顆憐香惜玉心的紳士,都不會拒絕伸出援手的。”
醫生窘迫地笑了笑。
瑪麗·莫斯坦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這樣講義氣,太感謝了,我非常孤獨,沒有朋友可以幫得上忙,除了你們——我大約六點鐘到這里來,行嗎?”
福爾摩斯矜持地微微點頭,“不能再晚了。還有一點,這封信與寄珠子的盒子上面筆跡,是一樣的嗎?”
瑪麗立刻取出六張紙,“都在這里了,請您過目。”
福爾摩斯露出微笑,“您非常細心,在我的委托人里,您算得上模范了。”
他將信紙全部攤開,比對著,緩緩開口,“讓我看看……除了這封信以外,其他筆跡都是偽裝的,但都出于同一個人……您問我為什么?請看這個希臘字母e,多么的明顯,再看字末s字母的彎曲。莫斯坦小姐,我不想給您任何沒有把握的希望,可我還是要問,這筆跡同您父親的,是否有相似的地方?”
“完全不,先生。”
福爾摩斯點點頭,“我想也是如此。那么,請將這些紙留在這里,我可以研究研究。六點半再見了,莫斯坦小姐。”
瑪麗·莫斯坦明媚溫柔的眼睛里露出感激,她彎了彎身,匆匆走了出去。
華生注視著窗外女士輕盈行走的背影,看著她的灰色小檐帽在人群里漸漸消失,輕輕嘆息。
“多么動人的姑娘,是嗎,華生?”諾拉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華生幾乎是毫不猶豫就承認了,“是的,她非常讓人心動。”
福爾摩斯卻沒什么興趣地點起煙斗,靠到椅子上,垂下眼瞼,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是嗎,我倒沒怎么注意。”
諾拉沒多說什么,站起身來穿上外衣,“我出去一趟,先生們,六點半之前我會準時回來的。”
“我和您一起去。”福爾摩斯立刻站起來,也披上那件灰色的風衣,對諾拉投來的疑惑目光抱以迷人微笑,鎮定道,“我們順路。”
“……”她似乎還沒說自己要去哪兒——諾拉無語地搖了搖頭,沒有多過計較,一前一后下樓,“那么走吧,福爾摩斯先生。”
“夏洛克。”他輕聲提醒道。
諾拉打開門,將垂落下來的額發挽到耳朵后,表情平淡地回答,“這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