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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琛只送到電梯口,就沖溫故擺擺手,重新退回到電梯里。溫故回了自己那間屋子,剛進門就嚇了一跳。
唐應欽不知什么時候來了,還坐在那里翻她的劇本。關鍵是,屋子里沒別人,他是怎么進來的?
“你怎么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
唐應欽招手讓溫故過去,坐在他的左手邊。溫故把手里的袋子擱在茶幾上,里面的啤酒罐碰到玻璃臺面,發出一點響聲。
溫故這才記起來里面有酒。
想掩飾已是遲了。唐應欽探頭看了一眼:“你買酒了?”
“嗯。”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喝酒這個事兒……”
“沒有,不是給我買的。”
她就把碰到季云琛的事兒說了。
“他應該是跟阮蕁分手心情不好,所以才讓我買酒陪他喝。不過我沒喝,那些都是他喝的。”
“那你為什么把剩下的拿回來?”
“怕他喝太多,拿回來給你喝。”
唐應欽笑了,伸手揉揉她的頭發:“還挺孝順,事事想著叔叔我。”
溫故一直垮著的臉終于有了點笑容。她把對方的手從自己腦袋上拿下來,又理了理被揉亂了頭發,突然長長地嘆了口氣。
“其實我也挺想喝的。要不是怕醉了嚇著我的偶像,我就豁出去喝一罐了。”
“這么不痛快,那我陪你喝?”
溫故就伸手去拿罐子。那些啤酒是在便利店的冰柜里拿的,雖然過去了大半個小時,這會兒還是有點冰。
一接觸到那冒著冷氣的罐子,溫故的手又縮了回來。
“還是算了,不喝了吧。”
“真不喝?”
“不喝,小叔叔你都拿走吧。”溫故拿起袋子整個兒塞到唐應欽懷里,“你拿回去慢慢喝。”
說完就要趕唐應欽走。
唐應欽沒有起身,把袋子往旁邊一擱,突然拽住了溫故的手腕。
“別推了,再推該摔地上去了。”
“那你回去吧,你這樣出現在我房間里,嚇我一跳不說,萬一讓人看到也不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這個組里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罩著的人,還怕別人說閑話不成。”
溫故承認他說的是事實,可現在她心情不好,并不想和唐應欽多待。
再待下去,她自己也不知道會發生點什么。
總覺得有點想哭呢。
唐應欽盯著溫故的臉看了片刻,突然道:“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沒關系。”
溫故聽他這么一說,眼睛就有點發酸。她強忍著吸了吸鼻子,問:“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很招人煩?”
“不會,至少我不覺得煩。”
“可是張天天嫌我煩,他很討厭我。”
“他是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和他計較。”
“可他挺聽你的話,你都打了他,他也沒說什么。你剛剛那一下會不會太重了?”
“不要緊,男孩子這么打一下不會有什么。你要不放心明天去組里自己看,我保證他活蹦亂跳。”
溫故雙手托著下巴,作沉思狀:“你打他他都不生氣,我明明想幫他他卻那么排斥。我們倆上輩子是不是有仇?”
“你跟一個小屁孩能有什么仇。”
“其實也不小了吧。我倆站一起他比我還高一點。我總覺得這孩子心性很成熟,一個人在外面闖蕩都不會發怵。換作是我,早就怕得天天哭了吧。我覺得他比我厲害。”
溫故說這話時,唐應欽就在邊上看著她。他心里有一些話要說,卻也知道現在還不適合告訴溫故。
他怕突然說出來會嚇著她,她連溫政這個人都不記得了,憑空冒出個弟弟,怕是會嚇得不輕。
更何況,張天天并沒有承認他就是溫政。
唐應欽當時問那個問題時,一直盯著張天天的眼睛看。少年心性雖強,畢竟還稚嫩了一些,他眼底有一閃而過的猶豫,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他很痛快地就否認了:“我從來沒見過你。”
“那你怎么跟著我回來了?”
“你讓我來的不是嗎?”
“一個陌生人,當眾打了你一巴掌,你還聽話地乖乖跟他回來,你覺得這合乎邏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