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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大夫人忙招呼郁云慈用茶,茶水是匡家人特制的,帶著花朵的芬芳還有竹葉的青香。入喉極潤,過后口有余甘。
見她喜歡,臨走前匡大夫人命人送了一罐。
郁云慈沒有推卻,雅人行雅事,一罐密制的茶葉,足見匡家人對她印象還不差。
轎子停在侯府門口,采青扶她下轎,不想角落里出來一個人,正是原來的丫頭如晴。
如晴手中拿著一樣東西,用布包著。
「二小姐,這是夫人交給你的。夫人有話帶給二小姐,說二小姐是聰明人,看了東西就知道怎么做。夫人還說,這樣的東西她有的是,若是二小姐不孝順,她不敢保證這東西會到什么人的手里。」
采青把東西接過來,如晴便離開了。
不用打開,郁云慈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果然,回到房間里一拆開,里面是一件桃紅色的肚兜。繡著花朵兒,一看就是少女的樣式,想都不用想,就是原主的。
方氏這是在要挾她!
她把東西一卷揣進懷中,疾步出門。
一路直奔侯爺的院子,守門的侍衛通報后便請她進去。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書房的門。
深紫錦袍的男子自書后抬眸,看向她。她方才的鼓起的勇氣立馬癟下去,但一想到事關自己的生死,又重燃斗志。
景修玄看著她手往懷里掏,臉色寒一分,再看她拿出一件桃色的肚兜放在桌子上,面上更是黑寒。
肚兜上的花兒正好露出來,紅艷艷的,中間繡著黃色的花蕊。細細的帶子垂在桌邊,晃了幾下。
「何意?」
「侯爺,這是我的貼身對象…不過卻是之前在娘家時穿過的。方才我那繼母派人送過來,說這樣的東西她那里多的是,要是我不聽她的話,她不敢保證把東西送到誰的手上…」
他把手中的書一丟,書砸在桌子上,發出悶響。
她一縮脖子,感覺著那股強烈的怒火。其實她此舉是在賭,賭他不會坐視不理。既然他看重侯府的名聲,那作為他的夫人,他應該不希望別人任意詆毀。
同時她也怕,怕男人心思難測,會因此事而厭棄她。若她當真被休,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就等著方氏將她隨意揉圓搓扁。
「你有何計策?」
他一問話,她的心神就定了,舔舔唇,清了一下喉嚨,「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他漫不經心地「哦?」一聲,身子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幽幽暗暗,深不見底,就那樣睥睨著她。
那種無形的壓迫之感,令她頭皮發麻。
方氏在威脅她,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她妥協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被方氏榨干所有的價值。最后她的下場定然不會好,說不定與前世殊途同歸。
所以,為了活命,她必須要先發制人。
她不敢躲閃,回視著他。
「她不仁我不義!請侯爺替我尋十個乞丐,全要男子,越猥瑣越好!」
第25章 紅痣
將軍府內,方氏正在問如晴的話。
「你把東西送給二小姐時,她臉色如何?」
如晴低著頭,若不是自己和如翠還有用,只怕夫人早就把她們賣了。夫人交待的事情,她不敢不辦好。
夫人交待過,一定要親手交到二小姐的手上。
她問過門房,得知二小姐去匡家做客,就一直守在門口。要是夫人知道二小姐不僅沒被侯爺厭棄,還能風風光光地出門,不知會不會一氣之下發賣自己?
「回夫人的話,二小姐臉色如常,什么話都沒有說。奴婢看著她像是做客回來,奴婢打聽過…今日二小姐是去到匡家給匡二小姐的及笄禮做正賓。」
「什么?」郁霜清驚呼出聲,怎么可能?那樣德行有虧的女子,匡家怎么會請去做正賓,會不會是弄錯了?
「你可打聽清楚了?」
「奴婢打聽得清清楚楚。」
方氏臉色很難看,她幾夜沒有睡好,眼下還有青影。雖用脂粉遮過,卻顯得很沒有精神,略有浮腫。
「你做得好,下去吧。」
如晴立馬被婆子帶下去,她一走,郁霜清再也忍不住,「娘,你說侯爺會不會對那死丫頭動心了?」
否則為何他明知死丫頭和紹陵表哥的事情,還要忍下來。別聽外面說什么是侯府表小姐和紹陵表哥有私情,以景侯爺的為人,難道看不出來那是死丫頭用的障眼法?
那死丫頭除了長得好看些,其它的沒有一樣上得了臺面。那樣庸俗的女子,景侯爺怎么就能傾心?莫非他和別人一樣,只愛美色,不看內在?
不,他不是那樣的人!
郁霜清的腦子里一團亂麻,她看上的男人,眼里應該只有她一個人,怎么能讓別的女子先占據他的心。
她不允許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來得及的,現在一切都來得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