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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兒摟著她的脖子,方才怯怯的眼神多了一些光采,亮晶晶地看著她。她一陣心疼,這么小的孩子,還長得如此玉雪可愛,誰會忍心虐待?
那書中說什么他懦弱無能,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身邊是這樣的下人,他能不懦弱嗎?
一個人的童年有多重要,沒有人比她更加深有體會。沒有父母的庇護,是多么的孤獨。如果身邊再連一個親人都沒有,那該是多么悲慘。
怪不得這孩子長大后,會成為那樣的人。
顯然,原書中的女主對于他,不過是略盡道義,根本沒有真正關心過他。要不然,他哪里會一直像個隱形人一般地寄居在侯府,一事無成。
采青似乎比她還心急,幾次想來換她的手。她雖然很累,可是小人兒抱著她不放,那幼獸般的眼神讓她不忍拒絕。
「我抱著吧。」
三人走了一段路,她估摸著方向。那母女二人住的地方竟然離侯爺住的地方不算遠。可真是好心思,她想著,心下冷然。
杜氏和陸環佩也在用早飯,桌子上擺了七八個碗碟,菜色精致程度不亞于她這個主母的。而且陸環佩正喝的,是一碗燕窩。
一大清早就喝燕窩,可真把自己當成侯府的貴女。
她們一進門,母女倆明顯一驚。
郁云慈小聲地安撫了一下小人兒,把人遞到采青的手中。
她把袖子一捋,隨手抄起一個凳子,往桌子上一掃。只聽得尖叫聲,破碎聲四起,飯菜之類的灑得到處都是。
陸環佩躲閃不及,燕窩濺得滿身都是。
「夫人,你這是做什么?」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杜氏,她氣得發抖。這被人落面子的事情,自打她搬進侯府后,還從來沒有過。
郁氏不知發什么瘋,一大早的就來找她的不自在。
郁云慈怒及反笑,真是好。這對母女真是把侯爺當成自己的了,不光是想除去她這個主母。就連寄居的表親都不好好善待,真讓她們得勢,恐怕還不知要作成什么樣子。
「做什么?好…我來問你。姨夫人,你是這府里的主子,還是我是?」
「當然是你…」
「很好,既然是我,那我嫁進來后,你為何還捏著我們侯府下人的身契,你想做什么?你一個客居的客人,這樣做合適嗎?」
杜氏明白過來,看到門外跪著的那兩個下人。敢情是侍候檀錦的那兩個奴才沒好好當差,被姓郁的給逮著了,這才不依不撓地借此發作。
「夫人,你有話不知道好好說嗎?我一直想把東西移交給夫人,可是夫人你進府后三天兩頭的鬧活,我實在是沒有機會啊!」
她譏笑一聲,「好啊,現在有機會,你把東西全拿出來。」
陸環佩此時也回過神來,看著自己一身的污漬,大哭起來,「夫人,你這是想趕我們母女走啊!我要去告訴表哥…」
「慢著!」
郁云慈伸腳攔住她,眼神冰冷,「告訴表哥?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一有事情就往男人的屋子跑,是何居心?」
「夫人,你說我可以,怎么能隨意污環佩的清名。」
「她都做得出來,還不許人說?俗話說得好,有其母必有其女,要不是姨夫人你行為不檢點,連沈少爺那樣的外男都認識,表妹又如何會這樣沒差沒臊的,半點女兒家的矜持都沒有。一個快嫁人的姑娘,就這樣衣衫不整地往侯爺那里跑,難不成我這個當夫人的還不能說?真要讓你們連累了侯爺的名聲,那豈不是我身為人婦的失職?」
杜氏被她一頂,找不到話來反駁。急得陸環佩臉憋得通紅,捂著臉跑進內室。
很快傳來她嚶嚶的哭聲,頗為委屈。
郁云慈冷笑著,從采青手中接過小人兒,抱在懷中,對他露出溫和的笑容。
杜氏朝自己的丫頭使眼色,似乎是要去請侯爺。采青看到,一把將人攔下,收到自家夫人贊許的眼神,臉色微紅。
「姨夫人,男主外女主內。侯府內宅我為大,試問咱們女眷的事情,你們母女怎么凈想著去找侯爺。你倒還罷了,陸表妹可真叫人費解。」
「夫人…有些事情侯爺來了才能說清楚。」
郁云慈意味深長地看著杜氏,這女人是覺得侯爺會護著她們母女。有侯爺在,自己動不了她們母女半分。
她倒要看看,是杜氏贏還是自己贏,順便再探探那男人的底線。
「采青,你去請侯爺過來。有些事情,確實要說清楚,否則我們侯府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采青臉上似很激動,立馬就跑了出去。
郁云慈看著小人兒,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別怕,以后舅母護著你,誰也不能再欺負你。你是我們侯府正經的表少爺,比某些遠親的不知要親多少倍。」
論親疏,自然是檀錦更親。
而杜氏,不過是侯爺母親的庶妹。
小人兒像是聽懂了她的話,知道以后會有人護著自己。他把她抱得更緊,試著將頭靠在她的身上,聞著身上好聞的味道,就像娘一樣。
突然,他小嘴一扁,一副要哭的樣子。為了怕人看到,小小的腦袋已埋進她的懷里。
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已經知道什么是隱忍。她能感覺到那處濡濕,卻沒有聽到他發出聲音。連哭都不出聲的孩子,怎么不讓人心疼如刀割?
而且,他才只有四五歲。
她的心頭有一個地方開始塌陷,緊緊地抱著他。
第17章 試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