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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云慈好笑地看著這些人,這些人是把她這個正主當死人不成。一個個的在她門口充主子,反客為主。
郁霜清一心想離開,鬼使神差般,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的郁云慈。不巧正對上郁云慈嘲弄的眼神,只覺得「轟」一聲,整個人都像著火一般,又羞又氣。
「快走!」
她感覺到有人在拉她的衣服,心知是娘在提醒她,忙喝斥兩位丫頭,以及跟她們進府的下人。
一出侯府的門,趕緊命下人把方氏扶進馬車,她上去后立即命車夫打道回府。
馬車一駛動,方氏的眼睛就睜開了,哪有剛才虛弱的樣子。
「娘…」
「我們輕敵了,那死丫頭一直在演戲?!狗绞弦а狼旋X,原本嬌艷的臉上布滿陰霾。
郁霜清一想到郁云慈說的話,還有那嘲弄的眼神,就羞憤欲死,恨不得生吃了那蠢貨?!改铮袢债斨切┤说拿嬲f女兒…敗壞女兒的名聲,侯爺要是知道了,不知會怎么想女兒?」
「事到如今,那件事可以暫時放在一邊。郁云慈想當侯夫人,也要看我答不答應?!?
方氏現(xiàn)在滿心只想弄死那個丫頭,至于自家女兒的親事,以后可以再謀劃。而郁霜清則想著若是景侯爺知道自己的心思,會不會輕視她?
母女倆各懷心思,沉著臉回到將軍府。在下馬車之前,方氏又是暈倒的狀態(tài),郁霜清哭得像個淚人兒。
聞訊前來的郁亮一見,心疼得不行。
郁霜清斷斷續(xù)續(xù)地講著侯府的事情,當然是添油加醋過的。郁亮一聽是原配的那個女兒做出來的事,害得愛妻顏面無存,氣得就要上侯府的門,把那不孝女拖出來打一頓。
被他抱著進屋的方氏此時悠悠地轉醒,拉著他的衣服,「將軍,您別去。妾身受些委屈不算什么,慈姐兒年紀輕,許是不明白妾身的苦心。她的性子您也知道,最是軟弱。妾身也是怕她鎮(zhèn)不住下人,才會暫時保管那些人的身契。想著有妾身看著,那些人不至于奴大欺主。哪里想到,她竟…如此不理解…還與紹陵做下丑事,被侯爺逮個正著…」
「你就是心慈,你是她的母親,她敢對你不敬,就算是嫁了人,老子也能收拾她。」
郁將軍說著,把她放在床上,一把取下墻上的劍就要出門。
方氏朝郁霜清使眼色,郁霜清攔住郁將軍,「爹,妹妹不懂事,您可不能因此與侯府鬧出什么不愉快。依女兒看,侯爺今日是面子抹不開,等過兩天思及此事,說不定會把慈妹妹送回來。等慈妹妹歸家后,我一定好生教導她,莫讓她再犯錯?!?
「還是清姐兒懂事,要都像那個混賬…」
「將軍,您消消氣。清姐兒是姐姐,向來疼愛妹妹。只可惜慈姐兒這些年,怕是并未把妾身當成親娘…」
「那個吃里扒外的,跟成氏一樣,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我這就去把她捉回來,我就不信,老子還怕那個姓景的小兒…」
這下,方氏沒有攔他。那想要抓著他衣服的手,無力地垂下去。
侯府內,杜氏她們自郁霜清母女倆走了以后,還不肯離開。她們的心像被貓撓一樣,看著漫不經(jīng)心的郁云慈。恨不得上前抓著她,把想知道的事情問個明白。
「外甥媳婦,到底出了什么事?之前從你屋子抬走的那人身上血乎乎一片,看著好生駭人?!?
郁云慈已經(jīng)很累了,那是一種身心俱疲的累。此時的她,連滿屋的狼藉和被踹壞的門都不想管,只想倒頭睡一覺。
最好是一覺醒來又回到現(xiàn)代,再也不用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
杜氏幾人圍著她,一臉不問清楚誓不甘休的樣子。她心里煩燥,只想趕緊把這幾人打發(fā)走,好好蒙頭睡一覺。
「府里進了賊人,被侯爺刺傷。侯爺大怒,得知如晴和如翠兩個丫頭失職,要把她們給賣了。誰知一問才知,我身邊的下人都是沒有身契的,身契都在將軍府。所以侯爺才會那么生氣,讓我那繼母上門來領人。姨夫人還有什么想知道的?」
她用手撐著頭,斜了一眼杜氏,杜氏眼里興奮的光淡下去。她心下冷笑,姓沈的能混進侯府,這位姨夫人功不可沒。
「說到今天的事情,我倒是要問問姨夫人,我與侯爺信任姨夫人,把侯府交給你管著??墒悄銇碚f說,侯府是怎么進了賊的?」
「今日幸虧我們發(fā)現(xiàn)得早。若是下次還有賊人進府,誤闖了姨夫人的院子,豈不是污了姨夫人守節(jié)的名聲?再者表妹正值芳華,萬一讓賊人唐突表妹,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到時候還不得羞憤尋死。若真是那樣,我們如何向陸家人交待?」
杜氏一噎,陸環(huán)佩聽她把話題轉到自己的身上,還設想自己會遭遇那樣的事情,恨從心生。二老夫人母女只覺得無比的解氣,尤其是景湘。
景湘是景家的姑娘,但二房沒什么進項,她一個真正的景家女,吃穿用度還比不上一個寄居的表姑娘。她看不慣杜氏母女,要不是娘說要巴結她們,她早就和陸環(huán)佩翻了臉。
郁云慈只想好好靜一靜,這一天發(fā)生的事情,比她過去的二十幾年都要精彩。她身子發(fā)軟,不管杜氏她們還站著,自己整個人都快趴到桌上。
這一放松,發(fā)覺嗓子干得冒煙,她倒了一杯水,想起方才如翠在水里加藥的事情。拿不準水壺里的水是不是能喝,索性放下。
「外甥媳婦…」
「姨夫人,我記得上次我提醒過姨夫人,要叫我夫人,姨夫人莫非忘記了?」
杜氏聞言,表情僵硬。頓了一下,咬牙切齒地道:「夫人,我怎么看著那賊人很是眼熟,似乎是沈家的少爺?」
「姨夫人眼睛倒是尖,居然連一個外男都能認識,可見姨夫人交際廣泛?!?
二老夫人低頭忍笑,她就喜歡看杜氏吃癟的樣子。侯夫人說杜氏交際廣,明顯是在諷刺杜氏。誰不知道杜氏是個寡婦,又是寄居在侯府,這交際廣可不是什么好話。
第11章 尋他
屋子的門破了,時間一長,冰鑒里的冰化得很快,已漸化完。
熱氣從破門中涌入,杜氏覺得額間冒出細汗。原本之前她們一直在外面守著,早就熱得不行,此時竟有些耐不住了。
郁云慈口干舌燥,人也跟著煩躁起來,這些人杵在屋子里不走,好不知趣,休怪她半點情面都不留。
「姨夫人若是識趣的,就應該知道客居在別人家,什么事該問,什么事不該問。我若是姨夫人,主人家有事,自是有多遠躲多遠,哪會不識趣地往前湊?!?
「夫人,侯爺同意我們住下的,難不成你還能做侯爺?shù)闹??」反問這話的是陸環(huán)佩。她的臉通紅著,不知是氣的,還是熱的。
郁云慈斜睨她一眼,「表妹這話說得生分,我與侯爺是夫妻,夫妻一體你沒有聽過嗎?侯爺可憐你們孤兒寡母。讓你們住進侯府,還信任姨夫人,讓她管著侯府的事務。你們不僅不感恩,反倒私放賊人進府,居心何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