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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姜明月不能生育的事情曝光,涉及到的就不僅僅是子嗣的問題,顧允之之前的謊言也會被拿出來算在她的身上,在“無子”的罪名上還要加上一條目無尊長,欺上瞞下。
敬親王妃那樣不能容得沙子的性子,還不知道要鬧成什么樣子。
楚湘湘心里暢快極了,一想到接下來就能夠欣賞到姜明月倒霉的樣子,覺得渾身的血都是沸騰的。
敬親王妃卻只當她是在真心關系姜明月,一個是自己的侄女,一個是自己兒媳婦,如果兩個人能夠借此機會好好相處,她自然是歡喜的。
她怕姜明月多心,就開口說了,“要是診斷平安脈就一起診斷了,省得過兩天大夫還要上門來一趟。王大夫,就麻煩您了。”
王大夫連忙說“不敢”,將剛背好得藥箱,又拿出了軟腕拖出來。
宛秋和桑青急得都快要冒汗,腿不自覺的都在發抖。桑青咬了咬牙,忽然站了出來,神色自若地去拿桌子上的茶盞,“是該要好好檢查了,夫人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稍微用了些涼的東西,整個人都蔫蔫的,大夫可要好好瞧瞧。”
描金碎花茶盞剛離開桌面,素白的手腕一抖動,往旁邊一歪,一盞溫熱的茶就全潑到姜明月的身上去。
三個人的心在被狠狠吊起之后猛然落回到肚子里去。
桑青即刻往地上一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敬親王妃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想著今日這個丫鬟怎么這么毛躁。楚湘湘不屑地冷笑著,以為拖延了這么點時間就能夠躲過去的不成?
“沒事,我進去換一身衣裳就是。”姜明月向敬親王妃行了一個禮,然后就繞到了內室去換衣服。
宛秋忙給人找了一身衣服換上,憂心忡忡地說,“剛剛真的差點嚇死奴婢了,也虧得桑青聰明,才暫時躲了過去。可等我怎么辦?同樣的招數還能用兩回不成。”
姜明月也是頭疼的,如果早知道楚湘湘會使出這樣下作的手段,早在一開始的時候,她就應該將人弄出府去。果然,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有些事情是最猶豫不得的。
想了一會兒,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顧允之回來,就算到時候敬親王妃真的發了火,有他在最起碼能勸住。
“等會兒你讓兩個靠譜的丫鬟偷偷從后門出去,一個去校場那邊將世子爺叫回來,就說家里出了事情。另一個去葛大娘了,問人那邊有沒有什么藥,能夠將這糊弄過去。”
敬親王妃就在外面,她也不好意思讓人多等,交代完事情之后,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就出去了。
誰知道廳內居然沒有人在,敬親王妃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走了,只讓人留了句話。
她不在的這短短時間里發生了什么?
姜明月叫來一個剛剛在內廳侍候的丫鬟。
丫鬟搖了搖頭,說也沒有發現什么異常的,在她剛剛進去換衣裳,敬親王妃索性讓大夫先替楚湘湘看看。
“奴婢看大夫的臉色不太好,說是要單獨和王妃詳談。向嬤嬤就把我們叫了出去,后來也沒有多長的時間,就聽見里面好像有人在砸東西。過一會兒,王妃就臉色鐵青地出來,帶著表小姐一起回去了。”丫鬟仔細地回憶著。
這就真的是奇怪了,就是看看脈象,真要是楚湘湘生了病的話,敬親王妃不應該是憂慮嗎,怎么發了這么大的火?
第111章
顧允之聽說家里出了事情,直接就騎著馬趕了回來,進屋子里只看見姜明月好生生地坐在太師椅上,不知道在寫些什么。
走過去一看,是院中人員的安排。這些事情他都是不大管的,直接摟住女子的肩膀,偏頭對著人的臉上親了一口,“你讓人這么著急地將我叫回來,就是來看你寫字的?”
他出了汗,一身都是熱氣騰騰的,味道都有些熏人。
姜明月嫌棄地將他推開,“你先去洗洗,等會我再和你說。”
“還敢嫌棄我?”男人俊眉一挑,對著人的臉上就咬了下去,一雙手專門往人的癢癢處作弄。
她沒能夠忍住,想掙脫又掙脫不掉,直往椅背的方向躲,喘著氣,“你……你不要鬧了,嗯,顧允之,我真的要生氣了。”
“不是你先說嫌棄我的嗎?”顧允之對著人的唇上親了兩下,也沒有再鬧下去,進了耳房開始洗漱。
姜明月趁著這個機會,喚了宛秋進來,將寫好的名單給她,院子里丫鬟婆子和嬤嬤的安排就照著上面的來。
現在已臨近中午,因為顧允之突然回來,她又吩咐桑青多準備幾道重口的葷菜。
剛交代完,顧允之便頂著一頭濕發出來,發燒的地方還在滴著水,將肩膀那塊地方都泅成一片濕漬,顏色比旁的地方深了許多。
“你怎么又不將頭發擦干。”姜明月蹙著眉,委實覺得原先男人的那些成熟穩重都是裝出來的,真要是在一起過日子,就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這些方面的事情你就算是天天在他的耳旁念叨,他都未必能夠聽進去一句的。
她拿了帕子,沒好氣地將人扯過來,在春凳上坐下,就動手給人擦干,一邊將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只是將她和杜瑤依之間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我估摸著楚湘湘知道了我身子不好,一早就設計好了,就是要給我把脈。幸虧這次都躲了過去,我只是好奇,最后大夫都和王妃說了些什么,她就將人匆匆忙忙地拉走了?”
顧允之閉著眼睛,仍由著女人的動作,聞言睜開的眸中閃過一絲戾色,抬頭看了她一眼,“不管是為了什么,再過五六日,舅母就要進京來,到時候不管娘說什么,都讓她跟著舅母回家。王府容不下她這尊大佛。”
他這話就說得嚴重,楚湘湘因為敬親王非一直護著才在王府住了這么多年。顧允之雖然是個混的,但是也相當尊重敬親王妃的意思,怎么這次態度這么堅決起來。
姜明月直察覺當中有異,試探地問了一句,“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顧允之沒有瞞著,壓低了聲音,“現在那位身子越來越不好了,那兩位正是斗得熱鬧的時候。我們家和江家有些淵源,真要是說起來,就是站在三哥這邊。可是楚湘湘和六哥已經有了私情,倘若和□□結親,敬親王府就真正站在了風口浪尖上。”
他自個覺得頭疼,這都叫什么事情。
姜明月估摸了下時間,離上輩子皇帝駕崩的時間還早得很,難不成這世所有的事情斗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你怎么了?”顧允之察覺出她的不對勁來。
“那我們還要去肅州嗎?”若是皇帝真的身子不好的話,定是會要留一兩支親信在盛京,防止大亂。若是皇帝知道敬親王府站在三皇子立場上,那么留與不留都代表著一種態度。
姜明月的手忍不住緊縮,這盛京怕是真的要變天了。
忽然手上有些溫熱,顧允之握住她的手,所有的躁意在這一瞬間都平靜了下來。
“放心好了,一切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