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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那個風光霽月的男子,此刻卻佝僂著身體,兩邊肩骨高高聳立猛烈震顫,讓人的心都揪成了一團。
前世顧和的身子就不大好,姜明月前些年就讓程度在人的身旁注意著,怎么到現在仍舊是這樣?
姜明月正想著若是尋著一個機會,讓葛大娘替他看看。正這樣想著,忽然覺得手心被人撓了兩下,顧允之朝她眨了眨眼睛。
兩個人儼然是新婚黏糊的樣子,顧和不動聲色地收回自己的視線,禮貌地告辭。
姜明月覺得自己一身都像是散架,晚間顧允之去了前院的書房和敬親王商量事情,想著人暫時不能回來,洗完澡之后她就趴在春凳上,讓宛秋拿了調香抹在她的腰間,慢慢按摩到腰部都生了熱。
宛秋知道人今日在宮里受了氣,心里正是不痛快的時候??珊笤旱氖虑閷嵲谑堑R不得,拿了小銀勺細細挑了豆丁大的乳黃色調香,在手里抹勻之后才給人按摩,趁著這個時候提了,“今日聽桑青說,院子里有丫鬟和楚姑娘院子里的人走得近,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聊了一下午的。”
要是她們自己的人,立規矩都是便宜的。可偏偏是之前侍候世子爺的那批,若是罰了,就是在打世子爺的臉。她們也是才來敬親王府,尚且還未站穩腳跟,以后少不得受了旁人的刁難??扇羰遣涣P,日后這楓禾院在敬親王府可就是像透明的一樣,什么秘密都沒有。
“楚湘湘?”姜明月閉上眼睛,迷迷瞪瞪地應了一聲,“這院子里的人遲早都是要換一批的,暫且不理會,只是別讓人獨自進了屋里,小廚房那邊也讓人注意了你這些天你和桑青一起留意著,看看那些人是能用的。只挑些老實的,手腳也勤快的。”
“姑……夫人可要支會世子爺一聲?畢竟這里有些是自小就跟著世子爺后面侍候的?!?
“晚上的時候我再提吧?!苯髟孪?,順便讓顧允之引顧和去葛大娘那里看看身子可還能調養過來,兩個人是親叔侄,總比她一個外人去說是管用的。
迷瞪間忽然覺得腰間的力道中了許多,她小聲呼疼,背后的人力道輕了許多,手上的薄繭就顯得更加突兀起來。
她猛然一驚,連忙扯過旁邊的寢衣往身上裹,卻堪看只能遮住一點。因為剛抹香脂的原因,此刻身上只著一件嫩青色的肚兜和褻衣,殊不知這樣半藏半露,更能引起男人的獸欲。
作者有話要說:跪著來給各位小主請安了。
第107章
一雙桃花眼漸漸變得幽深,眸子里是一片化不開的黑色。顧允之忍不住伸出手,掐著纖細的腰直接將人抵在春凳上。
聲音已經是沙啞的,“不要動,香脂還沒有抹好。”
“不用了?!苯髟聺q紅了臉,床第之間兩個人再親密的事情也做過,可現在在內室,外面就是侍候的丫鬟,若是不懂事的推門進來,她的臉面就全沒了。
“為夫很樂意效勞的。”
一雙手就貼在腰間,順著腰線上下緩慢移動,仿佛大手上帶著火焰一般,所觸及的地方都炙熱無比,姜明月有種腰就會被他這樣揉斷了的恐慌,掙扎著要往前面爬去。
“這么著急干什么?!蹦腥溯p笑一聲。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姜明月忽然覺得腰間的緞帶一松,那片薄薄的肚兜不堪負重,就要往下滑去,側面看兩團渾圓壓在嫩綠的緞子上,曲線驚人。
他莫名想到了新鮮的蓮蓬,輕輕撕去外衣就能夠窺見里面的嫩白,咬上一口,嘴里都是清甜。這團嫩白可遠遠比蓮子要嫩,稍微逗弄一下,上面下面都顫顫巍巍地出水。
一想到那些事情,顧允之的胸腔中就火燒火燎起來,一股子躁動在心里憋著,要不是還有幾分理智在,他恨不得就將人一點點地揉開掰碎,囫圇著吞下去。
遮都是遮不住的,姜明月瞪著他,“再這樣你等會一個人……嗯~”
話說一半,她的聲音猛然變調,喉嚨里不可抑制地滑出一聲嬌吟,那種羞恥的感覺蔓延了全身,姜明月臉上發燙,將整個人都埋進軟枕里,一腳踹了過去。
“這里也要?”顧允之牢牢抓住細長的小腿,手上沾了一點藥膏之后就開始在光凈的皮膚上游走,指尖有意無意地在腿腹處打轉,若有若無的撩撥直接能將人逼瘋。
情正濃時,他在女人的耳邊刻意地喘著氣,一遍一遍地去喚她的名字,似乎要將人融入骨血里。
最后姜明月被男人抱到床上,她已經累得絲毫不想動彈,可男人還是不依不饒地從后面貼了上來,在脖頸處咬噬,含含糊糊地說:“我就是想抱抱,什么都不會做的?!?
這句話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姜明月沒好氣地拍開他橫在腰間的手,想起今日顧和的異常,問著:“我怎么看著恭親王最近的身子不大好,也不知道葛大娘有沒有法子,你改日帶著人去看看?!?
顧允之手松了松,堪堪停留在離人不遠處,眼神如一口老井,也不知道平靜的表面下面隱藏著什么。
以前,十七叔只是他的猜忌,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這個女人實際上離自己遙遠的很,她身上有許多的秘密,這些秘密她寧愿告訴顧和也不愿在他的面前吐露分毫。
可那天在十七叔的房間離看到那副畫像和大婚時被自己截下送進庫房里那幾家店鋪的地契,都成了他心口上卡住的一根魚刺。平時不動聲色,可發作起來,卻是像要了人命般疼著。
顧允之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這個人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娘子,是寫入了玉碟當中,他應該要相信,她是完完全全地愛著自己。
糾結了半天,他終于利索地承認,自己不過是一個凡人罷了。
“十七叔身子骨有些單薄,這么多年在外奔波,只不過是舊疾犯了只要將養著就行。”
姜明月想著前世的顧和,到了歲數之后就受不得一點凍,有些心急,也沒注意到人怪異的語氣,“還是去看看吧,真要是有什么,也能早早地治療了,免得日后落了病根,又是要遭罪的。”
“你是在心疼他嗎?”顧允之虛虛地攬著人,懷抱之間多了一條空隙。”
他垂著頭,緊繃的下頜靠在她的肩膀上,沒有多少的表情,千萬句想說的話最后只成了一句嘆息,“明月,你已經嫁給我了?!?
所以能不能不要再對別的男人表示出一絲一毫的關心,尤其是在床第之間?
此時姜明月終于意識到他的不對勁來,偏過頭看著人,“你想說什么?”
有些時候,你明明知道有些話在有些場合是不能說的,可是就著這股沖動勁,他還是問了出來,“如果我一直沒有從肅州回來的話,你是不是準備嫁給十七叔?”
他彎了彎嘴角,笑意薄涼,“其實是誰你心里都不會太在意吧,你選擇我不過是因為在一個恰當的時間,我剛好出現了,是嗎?”
這就是她最開始的心思,姜明月倒是沒有辦法否認,也不去深究當初她明明有那么多的選擇,怎么單單就找上了顧允之。
有些話就像是一把利劍,將這么多天來真情實感割得七零八落。都已經是成親了,他有沒有想過這樣質疑她和說她與外男有染幾乎沒有什么分別。
成親之前,李氏拉著她的手,說,男人在成親前和成親后是不一樣的,得學著去理解包容,總要將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可現在才不過是兩天的時間,人骨子里的強勢和多疑就慢慢展現出來,繞是重活一世,她仍舊是定遠侯府的嫡女,有些東西是自小養成的,比方說傲氣。
“是,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在乎過要和我成親的人是誰,你也好,顧和也罷,對于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姜明月一字一頓,“世子爺,這樣說可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