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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老和尚笑瞇瞇的收下之后,居然想上前攔住姜明月。
姜明月帶的兩個丫鬟一個叫文清,一個叫文玉。文清沉穩些,立即上前將姜明月擋在了身后,看著這個老和尚的目光中皆是防備,“師傅,若再要無理,休怪我們不客氣。”
老和尚聽了之后也不惱火,臉上仍舊掛著笑容,“我見這位女施主真是有緣,誠心實意地想要替她算上一卦的,你們也不必過于緊張了。”
說完,見姜明月已經走到了前面,急忙喊了一聲,“女施主可相信今生前世這一說法。”
姜明月的步子立即就頓住了,這和尚莫不是真的知道什么?她面上凝重地回頭,“師傅,此話是何意。”
“佛祖普渡眾生,自然渡想渡之人,姑娘身上有大造化啊。”老和尚雙手合于胸前,念了一聲“阿彌陀佛”之后,又說,“姑娘可以算一卦,若是不靈驗的話,權當貧僧說了瘋話。”
文玉自幼在營中廝殺出來的,自然不信鬼神之說。見這個老和尚吞吞吐吐,也每一句話是能聽懂的,直接勸著:“姑娘,此人未必可信。”
“師傅,哪里有簽筒?”姜明月按下她的手。
“這里。”老和尚笑得發白的眉毛都在抖著,直接從寬大的袖袍中掏出一個簽筒來,搖晃了急下,里面的竹簽發處碰撞的空聲。
這和尚怕是假的吧,文玉和文清對視一眼,不明白這姜姑娘怎么就這么好騙的。
姜明月倒是沒有在意,但是求簽一般是要跪在佛祖面前才算誠心,她上前一步,在四周看了一眼,準備拿著簽筒去廟里,見老和尚沒有撒手的意思,不由覺得惱火。
怒笑著,“師傅這是何意。”
“你隨意抽一根出來就成,佛祖不講究那些虛禮。”老和尚說著將簽筒搖了搖,竹簽混在一起,也看不出什么好壞。
姜明月隨意抽了一根出來,看了一眼之后,就遞給了老和尚。
老和尚拿著竹簽之后,雙手合十,就開始繞著后面的一棵樹開始轉圈。這動作委實詭異,若不是青天白日,只怕要被嚇出一身的冷汗。
走了整整十圈之后,他方才停下,不急不緩地問了一句,“姑娘所求為何?”
姜明月的視線在兩個丫鬟的面前掃過,吐出兩個字,“求子。”
“下下簽,大兇之兆,怕是姑娘命中無子。”
姜明月的臉色一變,文玉指著老和尚的鼻子就罵了開來,“你這老道,說什么胡話,小心我撕爛了你的嘴!”
老和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幾分,雙手合十,正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女施主慎言!”
姜姑娘馬上都要和主子成親了,這老和尚居然還說姑娘命中無子,這不是在咒人是什么。她說著就撩起了袖子,“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不成!”
“住手!”姜明月猛然呵斥,見人還要動手,冷聲說:“我使喚不動你了是不是?”
“姑娘是我的主子,我自然是聽姑娘的。”文玉這才冷靜些,縮回自己的手,狠狠地瞪了老和尚一眼。
姜明月再開口時,語氣里帶上了恭敬,“師傅可有想幫的法子。”
老和尚搖了搖頭,“姑娘身上背負著大氣運,這一世本就是有人為你強行換來的,若是在強求其他,那就是在行逆天改命之事。”
這些話沒頭沒尾,卻如平地一聲驚雷,將姜明月直接炸蒙了。佛祖可真的是會開玩笑了,若是這樣的話,為什么要讓她重活一世,難不成是為了讓她將所有沒有嘗過的苦都嘗一遍嗎?
她忽然有些想笑,可發現嘴角如千金之重,笑都笑不出來。
穩了穩心神之后,姜明月又問,“誰換來的?”
“佛曰,不可說。”
姜明月瞬間不想說話,這算命就像是在玩笑一樣,該知道的事情老和尚一樣沒說,說得全是給自己添堵的。
她給了老和尚兩錠銀子,說了聲“多謝大師”之后就要離開。
老和尚將銀子揣進懷里,又添上了一句,“要不你再問問,說不定我會說也不定?”
姜明月的步子頓住了,想了想之后,將錢袋子直接遞了過去。
這次老和尚卻沒有收,雙手合十說,“這簽文雖然大兇,但女施主命格極貴,會有人替女施主將此劫化去。女施主若是不放心,可剪下一段青絲,和夫君的挽成同心結,在成親的第二日,于院子正南方種下棗樹。將同心結埋在棗樹之下。等棗樹結果之際,就是女施主如愿之時。”
“師傅有何讓我去做?”
老和尚笑了笑,此刻卻又幾分清風道骨的意思,“女施主可在現在屯糧千石,待到有需要之際,大濟四方百姓就是。”
他也不欲多說,大笑著離開。
姜明月記在了心里,沉思片刻之后隨即離開。
在通向前門時有一段道路,這段路上栽了不少的樹木,很是幽靜。
文清一開始就聽見了有個人跟在她們的后面,特意留心了下,發現有個人正跟在她們的后面,不遠不近,正好保持了十五步,左右的距離。
她立即就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姜明月,主仆三人立即在一個拐角處閃身進去叢林中,借著樹木的遮擋朝著外面看過去。
胡九也是得了別人的銀錢,說過來纏著一個小娘子,也不用真的做什么,只要毀了人的名節就成。這事委實缺德了一些,但奈何別人給的銀子足夠多,他也就顧不上這些。
他先前在后面看著,小娘子你那身段啊,比你那青樓里的牡丹姑娘還要好。他心里癢癢的,正準備趁著沒人的時候下手,誰知道小娘子就這么突然不見了。
他朝著四處看看,剛轉過身子,忽然覺得肩上一痛,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都被掀起來重重地摔在地上,骨頭像是全散架了。
剛準備開口呼救,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抵在喉間,“你若多說一個字的話,我就直接動手了。”
“說,跟在我們后面干什么。”
胡九心里哀嚎,盯著刀片求饒,“姑娘,我只是路過,路過,沒有要跟著你們。“
姜明月一點都不相信,“我只問你一遍,誰讓你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