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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竹管的末端飄出一縷白煙。
第82章 (修改)
黑衣人冷笑一聲,這里面是最烈的蒙汗藥,只需要一點就能夠讓人睡上一整天,要是真的能夠拿下兩個人的首級,所能夠得到的金錢足夠他們一輩子吃喝不愁。
心里計算著時間,估摸著藥效已經(jīng)揮發(fā),正要推門進去,忽然另一個人從另一端急忙跑了過來,用氣聲說:“不好,另一個房間里的人不見了,我們中了埋伏?!?
可到手的金鴨子就這么飛出去,誰能夠情愿?男人不信邪還想要闖進去,另一個人按著他的手,“快走,不要打草驚蛇?!?
“走?你們想到哪里去?”
空靜的走廊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兩個黑衣人俱是心神一震動,眼角的余光瞥見了站在陰影處的男人。
男人五官極其出眾,整張臉沉浸在暗處,渾身的氣勢卻是駭人,那是從戰(zhàn)場上帶來的血煞氣息,濃重地讓人聞得到死亡的味道。他突然抬起頭,掃了人一眼。
眼神冷到了極致,像是一把冰刀子在人的骨頭上一下下地剮著,只是那么一眼,就讓人從靈魂深處感受到恐懼。
兩個人幾乎是同步地往外面跑去,下一刻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讓兩個人出了一身的冷汗。
顧允之沖著兩個人笑了一下,如同從十八層地獄里爬出來的玉面修羅,“要不要出去一會?”
——
姜明月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兩個人的身影,問顧允之昨晚后來發(fā)生了什么。
“就是順手解決了兩個人而已?!鳖櫾手行o所謂地說著,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個錦囊遞給人,“這是順手從人身上拿下來的,剛好夠我們買一輛馬車的?!?
她覺得人隱瞞了些什么,問了他一句。那些事情太過血腥,顧允之不想讓人接觸到這些,就沒有再多說。
姜明月最聰明的地方就是從來不打破沙鍋問到底,別人不愿意讓她知道的東西,她也樂意裝作不知道。只是路過人身邊的時候,聞到一股特別淡的血腥味,不經(jīng)意地一掃,在人衣角的地方發(fā)現(xiàn)了一小塊血漬。
心里有幾分明了,提了一句,“知道是誰了嗎?”
顧允之飛快地掃了她一眼,這次倒是沒有再瞞著了,隱晦地提了一句,“和杜家有關(guān)系的那位?!?
那多半是杜貴妃和六皇子所為,就當真這么耐不住,若是事情被揭露了,六皇子就算是在奪位之爭中完全出局。這么冒險的舉動倒是有些不像他的風(fēng)格,姜明月直覺得其中有蹊蹺。
讓店小二給他們送了一些食物,他們就在屋子里用餐。葛大娘用油紙包了一些素包子,給女兒路上吃,收拾妥當之后,就等著葛淺淺睡醒,然后出發(fā)。
葛大娘坐在長凳上,看了兩個人一眼,“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不打算對我們說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顧允之也覺得這樣將他們拖下水有些不厚道,將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只是還隱瞞了身份。倒不是說不信任眼前的一家人,只是不想他們因為自己的身份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變化。
“你是說你們原本是京城的大戶人家,但是被親戚謀害家財,才派出人來追殺你們?”
這句話的漏洞其實很多,索性的是葛大娘有沒有深究,從救起他們的時候,她就知道兩個人的來歷不簡單。但是比起他們隱瞞的部分,葛大娘更相信自己的眼光。這么多天的朝夕相處,她相信對方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
“這路上我們也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樣的危險,你們有也可以在這里等我們一段時間,等我們回去之后,一定會派人來接你們的?!?
“都到這里來了,還回去干什么?!备鸫竽锏闪巳艘谎?,多多少少還為了人隱瞞的事情生氣。
她扭過頭來問姜明月,“那些人見過你們嗎,還是僅憑著畫像找人?!?
姜明月被問得莫名其妙,“應(yīng)該是畫像,見過我的人不多,但是允之就不一定了?!?
“這樣就比較麻煩了。”葛大娘擰著眉頭,思考片刻之后,“你們要是不著急的話,我們可以在鎮(zhèn)子里多帶上一天的時間?!?
“你有什么事情要去做的嗎?”姜明月疑惑地問人。
“易容?!备鸫竽锏ǖ赝鲁鰞蓚€字來,完全沒有在意到這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
等她將一大堆藥材從藥房搬過來,給了一些銀錢交給小二讓他住煮成兩鍋熱水送上來的時候,姜明月仍舊有些回不過神來。
葛大娘開始處理手上的藥材,將手里樹根模樣的藥削成了薄片之后放在水中浸泡。等泡成透明的之后撈了起來,用石杵搗成漿糊的樣子。
“這些是用來做什么的?”姜明月好奇地看著人的動作。
“人皮面具,但是這些做出來的肯定粗糙,你們等會泡一會藥浴,將膚色掩蓋住,這樣就沒有多少人會懷疑?!?
可是她為什么會這些東西?姜明月拿著藥材在手里把玩,含笑地看向葛大娘。
葛大娘知道人在想些什么東西,笑了一聲,“我也是會些醫(yī)術(shù)的,走南闖北這么多年,會些奇怪的東西也不奇怪,不然你們以為你們從那么高的山崖摔下來還能救得回來?”
正好店小二過來說藥浴準備好了,葛大娘也沒有多說,讓兩個人去泡一會。
一個時辰之后,顧允之從房間出來,可完完全全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白皙的皮膚此刻變得發(fā)黑,像是長時間在烈日下勞作,曬出來的古銅色,一下子將氣質(zhì)拉低了好幾個檔次。
葛淺淺睡醒了之后在吃包子,見到他這樣差點噎住,嫌棄地說:“不好看,你這個樣子,姐姐是不會喜歡你的?!?
“來來,我讓你有變成這個樣子。”顧允之做勢就要去抱她。
嚇得小丫頭往地上一鉆,就往自己父親身上一跳,轉(zhuǎn)過身來對他做鬼臉,“才不要呢?!?
別見她現(xiàn)在嫌棄的樣子,等姜明月出來的時候,小丫頭就換了口風(fēng),湊到人的面前親親熱熱地叫著“姐姐”,關(guān)心地問人怎么變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眾人都是在笑著。
葛大娘花了一天的時間,給兩個人都帶上了人皮面具,化裝成了普通勞作者,根本看不見他們原來的樣子。
這個皮膚用特殊的藥水泡過,只有用相應(yīng)的藥水才能夠洗去顏色。但是人皮面具還是麻煩了一些,需要在十天之內(nèi)就更換一次,不然就可能會脫落。
眾人停留了一天之后,第二天就退了房間,去找了一輛馬車之后就往盛京趕過去。
托了葛大娘的福,一路上真的沒有人將他們認出來,倒是一路平安地趕到了盛京。隔天就要進城,一行人在郊外的一家客棧里休息了一晚上。臉上的面具有用了八九天的樣子,但是馬上就要回府,就覺得沒有必要再去做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