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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渾羊歿忽、酥瓊葉之類用炭火烤出來的,老遠就能聞到淡淡的蜂蜜香和特有的果木的香氣,混著旁邊幾道硬菜的氣味,勾得王惜靈瞬間就走不動路了。
她往桌旁一坐才發現還擺著幾個酒杯,旁邊就是酒杯。
姜明月還沒來得及阻止,王惜靈就已經拿著酒杯倒上了一小杯,血紅的酒水倒入白色的酒杯中,顯得顏色更加透亮。
她沒有忍住嘗了一口,剛入口有些酒味,可喝完之后只覺得酸酸甜甜的,還有梅子特有的香氣。
“你們快嘗嘗,我覺得這個味道是極好的。”
“你動作怎么就這么快!”霍妙一巴掌就打在人的肩頭,“萬一是別人特地設宴,你吃了豈不是尷尬。”
“可是這里分明是沒有人的。”王惜靈忍不住嘟囔。
盛京若是舉辦宴會,多半會在亭子或者花園的地方擺上幾道吃食,防止客人在中途的時候餓著了。
可一般多是點心,想杜家這樣擺上硬菜和甜酒的倒是不多見。可正好符合了王惜靈的心思,她指了指杜家的丫鬟,問人,“這里的東西可有人動過了?”
“沒有,可是……”丫鬟的臉上露出一些為難,看見王惜靈歡快地從八寶鴨的身上撕下一條腿來,頓時就沒了聲音。
“你們快來坐啊,怕什么,東西擺著不就是讓人吃的么。”她向自己的兩個小伙伴招手。
她知道這兩個人素來就是規矩多的,主動給人盛了兩碗湯,“來嘗嘗,我覺得杜府的食物還是不錯的。”
又咬了一口鴨腿,“就是和五味齋的味道有點像,不知道是不是請了一樣的廚子。”
“你怎么這么要吃的,仔細姨母看見了又要罵你。”姜明月哭笑不得。
王惜靈小時候還是個苗條的姑娘,可長大之后反而是有些圓潤,倒也算不是很惡胖,卻愁懷了王夫人,下令控制人的飲食。
到現在她看見肉都能夠冒出光來,“你們自然是不知道這種能夠放肆吃喝的樂趣。”
楚湘湘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的時候,嚇得王惜靈差點噎住了,雙手掐著自己的脖子順氣。
她挑眉頭,說話仍舊是嬌柔的,“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姜明月起身,回了人一句,“沒有,楚姑娘可要過來一起?”
楚湘湘揚著頭,微微有些倨傲,“你認識我?”
“略有耳聞,姑娘可是被稱為平陽第一才女呢。”
她聽人這番夸獎原本還有些高興,誰知道就聽見人又說。
“盛京不比平陽清凈,但索性地方是熱鬧的,能玩的地方也不少。你若是不嫌棄的話,只管來找我,我帶著你去逛逛。”
這本就是一句客套話,誰知道聽在楚湘湘的耳朵里面就像是在諷刺她一般。什么盛京不比平陽清凈,不就是貶低她是從小地方出來的人,沒見過什么市面么。
她狠狠地瞪了人一眼。
姜明月覺得莫名其妙的,也沒有理會,見人沒有過來的意思,也沒興趣貼人冷臉,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王惜靈帕子狠狠地擦了一下嘴角的油光,湊到姜明月的身邊悄聲問,“她是誰呀,我怎么看著她對你有些敵意啊。”
姜明月拍拍人的手,沒有回答。
霍妙本來就是冷臉的,王惜靈又拉著姜明月在叨叨地問著,一時間居然都沒有人理會楚湘湘。
可人半分也沒有生氣,神色自若地走過來。
王惜靈小聲地提醒人,“我看這個楚姑娘倒是個不好惹的。”
能是好惹的么,姜明月記得上一世人也在自己的背后捅了刀子,敬親王妃那樣厭惡她,未必就不是人在中間挑撥的。
楚湘湘生得好看,下頜處和敬親王妃有些相似,看上去嬌嬌弱弱的,像是養在溫室里被人精心培育的花朵。
“我聽姑母說起過你,聽說你的琴彈得極好,是盛京城中一絕,我能夠向你討教一番嗎?”她開口,語氣中卻有些輕視。
她本身就是以琴藝見長,又請了專門的師傅教導,自詡這世間琴藝能夠超過她的不足五人。她就是想讓所有的人看看,她才是最能夠配的上表哥的人。
姜明月懶得和人計較,回了人一個軟釘子,“楚姑娘怕是聽岔了,我只是會些琴藝罷了,可萬萬不敢自稱是盛京一絕。”
“明月,我可以叫你明月的嗎?”楚湘湘自顧自地說:“明月是不是不愿意給我這個面子?”
“這里也沒有琴的,怕是姑娘要失望了。”
“有的,這里有的。”突然從林處傳來一個男聲。
眾人皆向聲音處看過去,只見從樹叢中走出四男三女來。
楚湘湘見到來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立即邁著輕盈的步子走上前去,先是給人行了禮,“在此見過信陽王,六皇子了。”
信陽王是皇上最小的兄弟,當初因為年紀小剛好躲過了奪位之爭,皇帝當時剛剛即位,只要是不危及那個位置,他也樂意養幾個閑散的王爺,以來彰顯天家那點可憐的血緣親情。
這就注定了信陽王一生的命運,幸好人也沒有什么大的志向,安心地做一個绔執,在風月堆里滾過無數遭,最好的還是琴。
現在聽人要比試一番,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本王剛好帶了焦尾琴過來,來人啊,立即去取過來,今日有也然本王一飽耳福。”
楚湘湘看著不遠處穿著赭紅色衣袍的男人,發現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后,只是一眼,又輕輕略開,藏在衣袖里的手不由縮緊。
她低頭勾著嘴角,無聲笑了笑,“可是姜姑娘好像有些不愿意呢。”
“哦?”信陽王的目光放在了姜明月的身上,掩唇咳嗽了兩聲,收斂激動,“姜姑娘可否讓我們見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