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有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以為人是個蠢的?”姜明月看著明明滅滅的燭火,“你要是她的話,不趁著這幾天趕緊跑路,真等著別人來找你算賬不成?”
“可是她拿了不少的東西,也不知道放在了什么地方,有些東西還是不能被人拿到的。”夏嬤嬤臉色也有些不好,“不如現在就將人抓住,就不信她敢不說?!?
“不?!苯髟聯u搖頭,果斷地說:“讓她走?!?
作者有話要說:丈母娘好感度+1
第38章
晚間徐嬤嬤越想越覺得不對,怎么人就突然想起來清點庫房來,這肯定是提前就知道了消息,故意在針對自己呢。
那還能夠有活路?
她心中慌亂,趕忙將床榻上的棉被掀到了一邊,手在里側的那方墻上慢慢摸索,感覺到有一塊磚頭往外面突出了一點,連忙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
銀簪的前面刻意做成了薄削的片狀,她將簪身沿著磚縫插進去,朝著四周轉了一圈,磚塊有些松動就立馬用手扣了下來。
她隨手抓了了一塊布匹,從里面掏了幾下,才掏出幾個金銀的首飾來,心里暗生叫苦,早知道上次就留幾個給自己好了。
首飾用布一包,她就往懷里揣著,將磚放到原位,立刻溜下來??匆膊豢粗靛X和不值錢,將首飾盒里的東西往籃子里一倒,上面用棉布覆蓋,就挎在手臂上。
出門的時候她盤弄了一下頭發,確定無誤之后,才鎮靜地出了門。
路上還有人和她打招呼。問她要到什么地方去?
她的手死死的攥住竹籃的邊緣,臉上的笑容絲毫不減:“我家滿哥兒寫信來說得了先生的賞識,我得回去看看,也給人做一些好的,打打牙祭?!?
眾人也不疑心。
徐嬤嬤從來沒有覺得出府的路那么漫長,等她走到街角,已經看不見府門的時候,背后已經出了一身的汗。腳步踉蹌地往前面沖,仿佛后面跟著怎樣的洪水猛獸。
殊不知,她在跨出府門的那一剎那,她一生的命運早就決定好了。
第二天清早,一條令人震驚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定遠侯府上一個管事嬤嬤私下偷了首飾,變賣了之后連夜跑路了。
一般的人家定是要說上幾句家風不正,連個婆子都管不住,可到了定遠侯夫人這里,話就變了。
這肯定是婆子心腸黑,欺上瞞下居然敢侵吞主人家的財產,定遠侯夫人是個心善的,居然被人哄騙了。說著說著,徐嬤嬤家孫子好賭的事情便被翻了出來,還有一些有的沒有的黑料,被人傳沸沸揚揚。
一夜之間,徐嬤嬤在盛京城中成了過街的老鼠,吃里爬外的最好例子。
而誰要是敢說一句定遠侯夫人不好的,定是要被人諷刺上一句,“怎么,那一年饑荒人沒有救濟到你家,怎么生得嘴巴這樣毒,連心腸也這樣黑!”
李氏在盛京城中的名聲一向不差,天災之年也不知道救濟了多少的貧民百姓??扇羰蔷蛻{這讓人半分閑話不說也是不可能的,姜明月早早地就收買了些販夫走卒,讓人將話題引到徐嬤嬤的身上。
她聽著宛秋說著外面傳來的消息,問人:“娘親,那邊怎么樣了?”
“夫人說今日身體抱恙,讓各院的不必過去請安了?!蓖鹎铼q豫了一會,“怕是夫人真的被傷著了,外面傳的實在是有些厲害?!?
“我知道。”姜明月沒有半分的后悔,左不過就是丟一次面子,等過些日子,懷寧的事情被傳到盛京,誰還記得你侯府曾經發生過怎樣的事情。
想到這里,她又是一陣氣惱。徐嬤嬤拿的那些東西里面有些過于特殊,是娘親年輕時候經常佩戴,上面又刻小字。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按上一個私通的罪名。高門大戶的腌臜事情可比這些小邊角料更加引人主意的多,若真的到那時,即便你沒有做過什么,外面的那些風言風語也能將一個人逼死。
徐嬤嬤是多少年的老人了,這些事情怎么不清楚,可她仍舊是動了那些帶有特殊印記的東西,絲毫不管以后會將自己的主子置于怎樣難堪的境地。
“讓桑青備上馬車吧?!苯髟履抗庵袔е八从械膱远?,有些事情總是要做些了結的。
所有企圖傷害她身邊人的,都不該留在這個世上的。
——
徐嬤嬤是被人潑醒的,她頭頂上就是明晃晃的太陽,睜了幾次眼睛才看清自己身后是一片亂葬崗。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爬上了后背,她看向面前的人,干癟的嘴唇不斷抖動著:“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有些玩笑可是開不得的?!?
“沒有開玩笑?!苯髟乱琅f是笑著的,眼神瘆人,“嬤嬤你瞧瞧,我給你選的這塊地方你可還喜歡?!?
徐嬤嬤腿一軟,手撐著地面向后退,沙啞的嗓子發出粗糲的尖叫,“夫人呢,我要見夫人!你這樣動用私刑是犯法的!”
后面立刻有人死死地按住她的肩膀,她不管不顧地掙扎、撲打、撕咬,將力氣全部用完之后,才疲軟地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誰讓你做的。”姜明月的眼底沒有任何的波瀾,仿佛在人眼中,這不過是一團死物罷了。
徐嬤嬤渾身僵硬,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混著泥土一起,皺巴的臉上一片灰敗,“姑娘,你就饒了我這次吧,我只是一時被鬼迷住了心竅。”
她雙手拍著自己的胸膛,急切地說:“你讓我見見夫人吧,夫人一定能夠原諒我的。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她都習慣了我的侍候,我不在的話夫人會難受的?!?
“您就饒了我這么一回吧,我回去一定會好好侍候夫人的?!?
“第二遍,誰讓你做得?!苯髟旅奸g隱隱有些不耐煩,給了宛秋一個眼色,就將人將匕首拿了出來。
這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徐嬤嬤所有的心里防線,她絕望地哭著,卻已經哭不出任何的眼淚來。
姜明月彎下腰,拿出手帕,仔仔細細地幫人將臉上的泥土擦拭干凈,聲音輕柔,“其實你是知道三房想做什么的,對不對?你明明知道,為什么還要幫著她們對付你的小姐呢,你小姐對你不好嗎?”
聽見“你家小姐”四個字,徐嬤嬤渾濁的眼睛里忽然有了淚,她看著人有些相似的眉眼,幾乎無法直視,卻被人死死地按住了頭部。
姜明月手上的力道加重,“你那年出嫁,是你家小姐替你備下了嫁妝,幾個丫鬟當中,就你嫁得最為風光;你府上日子難過,是你家小姐給你銀錢救濟,之后不曾提起過半句;就連你的孫子能夠入學堂,也是你家小姐找了人疏通。”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說說,她究竟是那樣對不住你,到了這時候,你也要死命替想要算計她的人遮掩。”
“是我對不住她,是我對不住?!毙鞁邒吣樕吓罎M了淚水,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幾乎要哭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