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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畫的精細,頭上還用毛皮做了兩個狐貍耳朵,毛茸茸地,看著就讓人歡喜。尤其是姜明月的眼睛生得漂亮,今日出門又穿了一身杏粉色素色長裙,倒是真的和話本里面可愛的小狐貍有些相似。
顧允之跟在后面,猛然看見這一面,有瞬間的失神。然后平靜的新鼓上落下了一顆石頭,整個心房都是震顫的余聲。
姜明月將面具拿了下來,指著上面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說,“我想要那個樣子的?!?
小攤販倒是都一次看見有女娃娃要這個的,可看面前的這些公子哥和小姐,穿著打扮具是不凡,陪著笑委婉勸說道:“姑娘,我瞧著你帶著這個狐貍面具剛好,你瞧瞧,這多好看啊?!?
“女孩子戴這個倒是稀奇的,就是有些容易嚇到別人?!绷珂S后拿起了一個小兔子模樣的面具,在臉上比劃了兩下,“我倒是覺得這些小動物的面具挺可愛的。
“我也覺著?!苯蛇h這樣說著,還是替人將惡鬼的面具拿了下來,給人帶上。
對著一張猙獰的臉,他依舊能夠笑得出來,“你好好的要這個做什么,難不成還是想去嚇別人不成。到時候也叫你三哥瞧瞧,看他會不會嚇得不敢說話?!?
姜明月想,這就是她原本的面貌才是,躲在這張面具之下,她才能夠不用偽裝自己,有一種幾近扭曲的滿足感,語氣也輕快了些,“我覺得好看,到時候躲著嚇人也是好的。”
“小姐千萬被嚇奴婢們就成?!蓖鹎镄χf。
今日是過節,姜明月也不拘著人,“你們也一并挑了,給桑青她們也帶幾個回去,讓二少爺給你們付錢?!?
宛秋是個機靈的,當即給人福了福身子,“那宛秋就代我們幾個丫鬟先謝過二爺了?!?
姜成遠哭笑不得,“你們都選幾個吧。”
他對這些不感興趣,等其余的人挑選好面具之后,繼續往前面走著。
留在后面的顧允之站在攤子面前一動不動,小攤販也不敢貿然開口,試探著:“小少爺,您是要買什么嗎?”
“不是!滾?!鳖櫾手磻^來,沖著人吼了一句,大步往前面走,可沒有走幾步又折了回來。
懷里揣著東西,顧允之小心翼翼地在人群里慢慢向前進。他心里罵著,明明是個鬼節,怎么一個個都不怕死地出門晃蕩,就不能留在家里歇歇嗎?
他好不容易在河邊看見姜成遠一行人,敏銳地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再細細一看,瞬間火道:“姜明月呢!”
姜成遠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垂眸沒有理人。
宛秋眼眶都是紅的,“小姐在挑選河燈,我們在前面付錢。明明就是一眨眼的工夫,我們回頭一看,小姐就不見了?!?
她說到后來,聲音都有些啞,仿佛在下一刻就快哭出來。
去追的暗衛回來復命,直直跪在地上,“少爺,我們追過去的時候,小姐已經被人帶走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宛秋瞬間哭了出來。
“廢物!”顧允之一股怒火燒到了頭頂上,抬腳就踹了上去。
他的力道極重,只幾腳就將人踹得悶哼,姜成遠面塞冷到了極點,“小王爺,這是我們府上的人?!?
顧允之猛然回頭盯著人,啐了一口,極為不屑,“難不成定遠侯府就喜歡養這些廢物!”
“也是,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還能指望他做什么!”他一腳將人踹了出去,大步朝著外面走。
姜成遠一張臉崩得緊緊的,隱匿在袖子里的手握成拳,身子都有些發抖。
柳如姝上前輕聲安慰人,“表哥,明月會沒有事情的?!?
他沒有回答,聲音里面都染著一點慌亂,“繼續找,將這個消息送回定遠侯府,讓父親速速帶人過來?!?
消息傳到侯府的時候,李氏哭得幾欲昏厥,姜修玉立刻休書一封,派人去請了提督九門步軍五營統領白正昂和左將軍燕萊,讓人立即派兵把手各個交通要道路,封鎖整座城池。
他則率領一只軍隊,直接去了出事的地點,挨家挨戶地搜查,幾乎要將整座城池都翻了過來。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在這個慌亂的夜晚里,大家發現敬親王府的小王爺也一同消失了。
消息立即傳到了宮里面,皇帝大怒,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將人找出來。
這些事情姜明月都不知道,她被人用布條蒙住了眼睛,雙手被麻繩困住,粗糲的繩子摩擦著細嫩的手腕,快要陷入到肉里。
等到了一個地方之后,她被人一把仍在了地上,有人扯掉她的布條,見她乖乖巧巧,絲毫沒有反抗的意思,倒是笑了聲:“不愧是定遠侯府的小姐,這氣度果然不凡。”
姜明月心里一沉,既然對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說明這次的綁架絕非偶然,而是經過謀劃一番,那么她能夠和人談判的余地很少。
因為長時間處在黑暗中,乍一接觸到光亮,她還有些不適應,瞇著眼睛看人。
只見男人長相也算端正,但臉上有一道傷痕,從左眼的位置一直蔓延到鼻梁,顯得格外猙獰。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就算是穿著寬松的衣袍,仍舊能夠看見手臂上賁張的肌肉,多半是經過了專業的訓練,真正見過血的殺手。
她不過是一個閨閣中的小孩子,誰人像這般想要害自己。
她咳嗽了兩聲,“誰讓你們過來的,八皇子,七公主,還是杜國公府的人?你們就不怕我定遠侯府的人知道了,就算是拼盡一府之力,也會替我要個公道嗎?”
男人蹲了下來,右手把玩著匕首,鋒利的刀刃在微弱的燭火下透著寒光,
姜明月心里有一瞬間的慌亂,這是真刀子的,進了身體就絕對再沒有生還的可能。面對這樣絕對的死亡威脅,任何的計策都是沒有用的,因為你不知道人什么時候就一刀結束了你的性命。
可還是有些不甘心,難道老天讓她重活一世,就是為了再經歷一次死亡嗎?
男人興許是看出了她的慌亂,喉嚨里溢出輕慢的笑聲,“當然不怕,一個死人怎么會有機會開口說話呢?!?
他眼神瞬間凌厲,刀子不帶一點停頓地捅了出去。
“老大。”門突然被推了開來,一個消瘦些的男人沖了進來,“那小子一直跟在我們后面,剛剛給逮住了?!?
刀疤男深吸了一口氣,一把將匕首插進了地下,啐了一口,“干你娘的,直接將人給做了!”
瘦子面色有些怪異,附在人的耳旁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