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有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神情松動了些,到底也是從小在宮里廝混長大的孩子,也曉得中間的利害,煩躁無比,沉悶地說了一聲“我去找十七叔”便直接離開了。
這個霸道的一走,顧寶瀾地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氣,她準備和姜明月說說話,也為上次在靜水山莊的事情賠禮。
誰知道姜成朗依舊直直地矗在原地,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她氣急反笑,“你站在中間干什么,還怕我吃了你的妹妹不成?!?
姜成朗抿唇,老實地點點頭。他現在覺得顧家的人都是危險,以后要帶著妹妹離他們遠遠的才好。
顧寶瀾的眼里閃過一絲受傷,笑容幾乎都有些維持不下去。
姜明月推了推自己的哥哥,從身后站了出來,恬靜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他就是個木頭腦袋,七公主不要與人計較才是?!?
顧寶瀾眼睛有些發紅,怕是再呆下去要是失態,成了貴女圈中的笑話。
“哥哥,我想讓七公主帶我去御花園看茶花?!苯髟律锨叭孔☆檶殲懙氖?,“你在這里等等我吧?!?
姜成朗直覺要反駁,“我也可以陪你去的。”
“我和七公主還有些女兒家的體己話要說,你也要陪著嗎?”姜明月知道人擔心自己,補了一句,“放心,我又去不了多長的時間,說不定還能夠碰到霍姐姐她們呢。”
姜成朗這才答應,可卻拉不下面子,支支吾吾地沖顧寶瀾挑眉,“唔,你照看明月成嗎?”
“你,你真是個呆子!”顧寶瀾轉身就拉著姜明月離開。
留下姜成朗在原地一臉茫然,他做了什么,怎就好好地被人罵作是呆子了?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顧寶瀾讓丫鬟在后頭遠遠地跟著,歉疚地朝姜明月賠禮,“上次的事情真的是對不住了,我也不知道顧寶曼會突然去那個地方,要是知道的話,我絕對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在那個地方?!?
“我早就不記在心上了,再說了我也沒有什么事情,你也莫要自責才好。”姜明月安慰人。
人生本來就有那么多的意外,哪里能件件事情都推到別人身上。
顧寶瀾低下頭,聲音有些低落,“這確實怪我,你三哥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你也知道,他一直在生我的氣,就算是我想和你說說話也是擔心的?!?
姜明月依舊是笑著的,話語平淡,“我三哥最想要的就是有一天能夠成為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在戰場廝殺,錚錚鐵骨以守護這浩浩山河,又豈會因為這一點小事生氣。”
“你,你三哥真的想上戰場?”顧寶瀾的聲音有些飄渺,明明自己的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可還是執拗地想問個明白。
她出身天子之家,看似榮華卻依舊有許多自己不能掌控的東西,比方說她的夫婿要因尚主放棄大好前程。
但凡是有些血性的男兒,又怎肯尚主庸碌一生。
姜明月忽然有些不忍心,這種事情她本是不該管的。若是兩情相悅倒是沒有什么,可若是神女有心襄王無夢的戲碼,她的三哥該要怎么辦。
就因為承受了一份不知曉的感情就要放棄自己從小堅持到大的夢想嗎?
這樣究竟哪個更加殘忍些?
“是啊?!?
顧寶瀾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遠處的風吹起裙擺,聲音都揉碎在溫柔的風里,“是啊,他以后也一定會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的。”
眼淚一顆顆的涌出,她依舊笑得好看,“日后他若成了一個大將軍,我定是要看著他凱旋而歸的。”
姜明月輕輕撇過頭去,從顧寶瀾的身上,她莫名地想到了另一個人。
喜歡一個不能在一起的人究竟該有多么絕望,懷著這份絕望繼續守著又該要有怎樣的勇氣。
姜明月陪了她一會,等人先去整理著裝的時候,她繞過身后由藤蔓纏繞的木架,“恭親王?能出來一見面嗎?”
顧和從里面走出來,長身玉立,溫潤如舊,“你怎知道是我?”
“氣味,方才我聞到了茶花香和墨香?!苯髟滦ρ蹚潖潱澳愕臅坷锓N著許多的茶花,又習慣用鎮南產的軟墨,我便猜是你。沒成想,就給我猜到了。”
“是我唐突了?!鳖櫤桶攵紫聛恚c姜明月平視,深邃的目光中帶著些探究,笑意卻不曾有半分的消減,“有時候真覺得你過于通透了,通透的不像個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用發際線做保證,本文小甜甜,狗頭保命
第26章
“王爺想多了?!苯髟缕策^頭,“蕓蕓眾生,我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要真是那通透的人物,早就隱隱于市,何苦為凡塵所累?!?
她行了一個禮,“王爺當我是尋常的小孩罷?!?
“那封信是你父親……”
“與家人無甚關系,倘若日后真的證實了,也請王爺當作童言無忌?!苯髟绿а弁耍抗馇宄禾故帲坝行┦虑樘^匪夷所思,愿王爺體諒則個?!?
顧和垂眸,也沒有深究,笑得溫和,“我明日就要出發,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回來。你要的那些東西我尋齊了,便讓你大哥帶回來?!?
他這也是間接做了保證,自己的大哥能夠全身而退。姜明月心上一喜,“那就勞煩王爺了。”
遠處吹來涼風,樹葉和著風聲沙沙作響,有個頑皮地從枝頭脫落,轉轉悠悠落到姜明月的肩頭。
顧和替人摘下,禮貌地收回手,依舊是風輕云淡的樣子,“這種事情以后莫要告訴旁人了,姑娘家該是被嬌養的,無拘無束的長大的。”
“好?!苯髟禄卮鸬酶纱啵彩谴蚨诵乃疾话凑杖苏f得去做。
她本就是從地獄里爬出來得人,不將那些害過她滿門的人拖進地獄她又怎么能夠甘愿。
姜明月同顧和說了一會子的話,隨后就遇到了霍妙和王惜靈兩個。見人已經找到自己的同伴,顧和就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