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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容不下你那兩個會讀書的侄子,你把我休了吧!這也是爹的意思。”魏氏望著李老頭子,眼中滿是嘲諷“你不給我休書也沒問題,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給你們洗衣做飯,燒火生爐子你那兩個寶貝侄子不是要讀書嗎,他們睡覺的時候,我去敲他們窗戶,他們讀書的時候我在旁邊使勁拍門,我看他們還能不能讀好書。”
“老……老大。,你給我把這個毒婦休了,這個家里有她沒我。”家里出個讀書人就是李老頭子的心病,魏氏這么明目張膽的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他怎么會受的了。
李向森舍不得,一面是老爹,一面是老妻,正在李向森猶豫不決的時候,李老頭子腦袋朝上,身子傾斜,口吐白沫,李向森被嚇住了,再也顧不得猶豫了“爹,您別嚇我,不就是讓我休妻嗎,我休,我休便是。”
剛剛還一副駕鶴西去狀的李老頭子一下子好了起來,快速回房,拿了毛筆和紙,拍在桌子上“寫。”
李老頭子的演技損若是放在戲臺子上,那些什么老戲骨,絕代名憐也只有望塵莫及的份,這是他們這輩子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李向森這次也顧不得李老頭子轉給你的事情了,這次假的,如果他不聽李老頭的,下一次變成真的了,該怎么辦!
這個家里也沒有魏氏什么東西,她拿好休書,轉身便走,李向森看著她那背影,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追了出去“你明知道爹說的都是氣話,為什么還要故意惹他的不高興呢?”
明知道,李老頭的逆鱗就是兩個孩子讀書的事情,非得去碰,你不倒霉誰倒霉。
“因為我不想再忍著了。”魏氏說著,眼中滿是眼淚“你知道我盼分家盼了多久嗎,每次你給你那兩個侄子花錢的時候,我都告訴自己,分了家就好了,分了家我們省吃儉用一年,就能換上大宅子,一家人在一起,可是你爹,你們家讓我有一種遙遙無期的感覺,我覺得我看不到頭,仿佛你的銀子,理所當然的貼補給老五那個無底洞。”
“你怎么能這么說爹和五弟。”李向森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
“我不說了,因為我已經(jīng)和你們家沒有關系了。”魏氏六神無主的往娘家走去。
每走一步,都是千頭萬緒,哥哥要讀書,哥哥的孩子也要讀書,他們能容易一個被婆家休棄的妹妹嗎?
里屋里,華兒昭兒穿的流光溢彩,熠熠生輝,火盆里的煤炭燒的很旺,在屋子里穿一件薄衣,也絲毫不覺得冷。
昭兒心底有些惴惴不安“哥,爺爺剛剛進屋拿筆讓大伯把大伯母休了”
華兒繼續(xù)讀書。
“哥實在不行咱們回家吧!”昭兒小聲道,他也想要美食華服,他也想用上好的煤炭,可是,他總是有一種他們在這里闖禍了的感覺。
華兒把書放下“你現(xiàn)在回去,和爹娘吃米粥每天都呆在冒煙的房子里嗎?”
“可是大伯母不高興了。”昭兒有些惴惴道。
“我們住的是大伯家,家里有大伯,有爺爺,和大伯母有什么關系,家里的錢都是大伯賺的,大伯又要孝敬爺爺,爺爺?shù)膲粝刖褪亲屛覀兒煤米x書,只要我們讀好書,這就是對爺爺最好的報答。”華兒仔細分析道。
他還真不覺得他們花了大伯母一文錢,大伯母又沒就去賺錢,他們花的可不就是大伯的錢嗎?
“大伯母小心眼,只讓大伯拿錢養(yǎng)她,不讓大伯養(yǎng)我們,之所以被休了,也是爺爺大伯的主意,原因就是大伯母肯定做錯了事,這些事情和我們都沒有什么關系了。”華兒分析道。
昭兒直覺哪里不對,可是哥哥說的好像沒錯,他確實沒花大伯母的錢,再加上他也不想回去啃咸菜,也就不再過多糾結,繼續(xù)讀書了。
第34章
魏氏捧著休書,滿臉淚痕的回到家門口,第一個見到的是金喜。
金喜剛剛從廚房里出來,見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小姑子一臉狼狽的回到了娘家,問道:“回來了?”
明明沒什么特別意思的一句話,魏氏聽了卻忍不住又哭了出來。
“你干什么哭啊,我又沒欺負你。”金喜有些納悶的說道,這一幕若是讓婆婆看到了,她就是長了八張嘴也說不清了。
剛好如今魏老夫人聽見聲音,出來就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坐在石凳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連忙上前一步,拍著魏氏后背道:“詩詩,你這是怎么了?”
魏老太太心里劃過無數(shù)可能,是在婆家被人欺負了,還是家里銀子不夠花了,還是受了什么委屈了。
“我被休了。”魏氏哭著說道。
“什么?”婆媳二人異口同聲道,連語氣詞都是一模一樣。
外頭的動靜,也把家里的魏老爺子和魏老大喊了出來,聽到魏氏說她被休了,一個個的都開始問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氏把這些年在李家的全部事情一件一件的說,李家人辦的事情,一次比一次超出極限。
“傻孩子,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們呢?”魏老夫人抱著魏氏哭成一團“他們李家不過出了個童生,憑什么這般作賤你,你告訴我們一聲,事情也不會到如今的地步啊!”
金喜之前只覺得這個小姑子太小家子氣,用那幾兩銀子就想插手緲兒學習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在她眼中的小恩小惠,自己這個小姑子不知道攢了多久,才能從李家攢出來的呢!
“告訴了又能怎么樣,當初我想著,我熬到分家了,向森就不用管他們了,可是分了家,不僅還要管兩個侄子,上頭還有公公壓著我,大冬天的,連個煤炭錢,都不肯給我們出。”
“他不出,你就自己買去啊!”魏老夫人恨鐵不成鋼道。你把煤炭買回來,那個老頭子還能一車一車給退了不成。
魏氏哭成一團,反正她已經(jīng)被休了,就算是她再怎么想要臉面,也只會徒增笑柄,破罐子破摔反而還能讓家人知道她的可憐,于是道:“自從公公來了之后,家里就是公公管家,向森的俸祿全都給了公公,公公哪去給兩個侄子買東西,根本就不需要我點頭同意。”
“這個老糊涂。”魏老爺子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可算是在這哭哭啼啼的場面之中找到了存在感。
可是就是因為這存在感,魏老夫人上前狠狠擰著魏老爺子的耳朵道:“這門親事當初我就不看好,我們家是鎮(zhèn)上有頭有臉的人家,李家說白了,就是個鄉(xiāng)下泥腿子,可是你呢,救命之恩給錢不行嗎,把李家人送進學堂不行嗎,你就非得把女兒后半生賠進去,你看看,這就是你給女兒找來的好親事。”
魏老爺子捂著耳朵,直喊疼,他這存在感找的,還不如不找了呢,安靜如雞也比現(xiàn)在被當場家暴來的好啊!
魏老爺子他也是真的冤,誰能想到當初看起來挺懂事的一個人,老了老了,干出來這種糊涂事呢?
“等等,你跑回娘家了,子寒萍萍可怎么辦啊!”金喜聽著聽著,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味來,這老頭子連煤炭都不肯給,他們可怎么過冬啊!
“對啊,那兩個孩子呢,你們這屋子里怎么住的下這么多人呢他們是不是也跟著挨凍呢?”魏老夫人真的心疼外孫,一想到他們兩個現(xiàn)在在家里吃苦,她別提多心疼了。
“他們在婆婆哪里住,婆婆對兩個孩子挺好的。”魏氏說起孩子就有點心虛,當初她為了討好那兩個侄子忽視了他們許久,還把他們扔到了鄉(xiāng)下,中間她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家里的孩子竟然入了婆婆的眼。
“這怎么回事,你公公婆婆兩個人怎么還分開了。我越聽越糊涂了。”魏老太太揉著腦袋問道。
“我只知道婆婆把家里錢給了公公,她不再管家,然后婆婆出去賣東西,手里有點閑錢,公公把婆婆給自己買的東西,拿出來分給華兒昭兒,第二天婆婆就另外找了處宅子,搬了出去。”魏氏說完,魏老太太都不知道說點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