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面部充血赤紅,脖頸血管鼓脹。
臨子初手拿寒鼠劍,抵擋千蚊王刺來的口器。
千蚊王體型巨大,一根口器就比寒鼠劍還要長。
五根口器同時刺來,著實難以抵擋。
不多時,臨子初持劍右手便被一根口器刺穿。盡管臨子初反應(yīng)奇快,心腸也狠,逆手迅速將千蚊王口器拔出。
然而千蚊王一吸之下,吸走大口鮮血。帶著倒刺的口器,將臨子初手臂貫穿出巨大傷口,血流不止。
臨子初哼也不哼,急換左手持劍,護住周身。
右臂垂下,鮮血將一襲白衣盡數(shù)染紅。
張人致見臨子初受傷,心神不寧,躲閃不及,被千蚊王的口器刺中肩膀。
這里離心臟距離過近,千蚊王欣喜若狂,用力一吸,幾乎將張人致體內(nèi)過半的鮮血吸走。
張人致痛聲大喊,肝膽俱裂。
臨子初連忙上前,把張人致從千蚊王口器下救回,同時心中暗暗嘆氣。再抬頭時,臨子初眼神堅定,周身氣息悍然暴漲。
他自胸前摸出一張符咒,那符咒非是逃命符,一被夾住,不用咒語,就迅然自焚。
而后有一道紅芒沖天而起,直抵云霄,在空中畫出巨大的醒目符號。
這符乃是萬水城臨家莊求救符,若周圍有能識得符號的修士,便會趕來相助。
只是這會兒臨子初尚且自顧不暇,他明知求救無望,但抱有一絲僥幸,方才拿出此符。
然后,全力一戰(zhàn)!
千蚊王咕嘟一聲將血液咽下,正要再攻,忽然頓了頓。
臨子初右手傷處全部凍結(jié),咽喉浮現(xiàn)如龍如樹的冰藍色光芒,他手捏無畏印,正要前攻,便聽得千蚊王一聲怪叫,仿若遇到天敵般哀哀顫抖。
臨子初一怔,回首望去。
只見不知何時從千晴口袋中跑出來的阿毛,興奮難耐,近似癲狂地在地上來回蹦跳。
它竟絲毫不懼怕面前小山般體型的千蚊王,反倒是千蚊王拍打翅膀,看清阿毛后,怯怯向后退了退。
阿毛大喜,吱吱威嚇,忽然張口,自猙獰口中吐出一口黏絲。
萬仞蛛口部有靈氣流動,吐絲非同尋常。那黏絲攻勢極強,帶著強力直逼千蚊王而去。
那兇蚊哀鳴一聲,急忙向后躲。然而網(wǎng)狀怪眼被黏絲罩住一只,它瘋狂甩頭,口器張開,‘噗噗’自口中吐出無數(shù)灰色蟲卵,落在地上。
而后再不戀戰(zhàn),拖著五根針狀恐怖口器,嗡嗡飛向高空。
臨子初死里逃生,臉上猶帶血污,怔怔仰首,似乎不敢置信。
阿毛歡呼一聲,八腿連爬,湊到蟲卵那邊,張口狂啃,發(fā)出宛若野豬進食的聲音。
千晴扶額坐起,眼前視線模糊,卻能看到千蚊王扭頭逃走的巨大身影,他正欣喜,忽聽阿毛發(fā)出的聲響,低頭一看,便見地上大灘腥臭蟲卵,中間夾著大吃特吃的黑毛蜘蛛。
“……”
正是松了口氣。然而,就在這時,周圍叢林的樹枝上,忽然發(fā)出微弱的“咔”聲,顯然有人靠近。阿毛停止進食,張開大口將許多蟲卵吞進口中儲存,它脊背的硬毛根根豎起,如臨大敵,抬頭向上看去。
臨子初提劍而起,本已收斂的氣息重新凝聚。
張人致失血過多,昏昏欲睡,這會兒也強打精神,大聲問:“不知是何方神圣駕臨此處?是敵是友?”
千晴頭痛消退,他緩緩站起身來。便見一個黑袍修士高高站于樹梢,他面色焦黃,須發(fā)稀少,神情古怪地看著地面的三人。
而后黑袍修士淅淅瀝瀝的鼓掌,啞聲道:
“能趕走千蚊王,嘿嘿,臨子初,你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黑袍修士言語陰陽怪氣,高站于樹梢之上,俯視三人。
臨子初表情平靜,道:
“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不敢,不敢,何需客氣。哦,對了,鄙姓李,名閑,此次前來,是想問問……”那黑袍修士略一拱手,露出黃雀似的笑容:“小兄弟口袋里,究竟還有多少靈石?”
話剛出口,三人臉色驟變,心中均知,此人便是散落在擎天之柱的潛匪修士之一了。
潛匪修士與沼澤蚊王、不落兇鳶并稱為擎天三險,與后兩者不同,他們非是天然生于仙山之上,而是正梧洲各地的搶匪修士,聚在此處,為非作歹。
潛匪修士多是散修,但也有缺少資源的宗門弟子,為了修行,心懷僥幸,鋌而走險。比起散修來說,他們懼怕被宗門發(fā)現(xiàn),行事往往多留分寸。
誰想三人剛請走兇惡的沼澤千蚊王,一轉(zhuǎn)眼,就又惹來了潛匪修士呢?
臨子初別眼看看千晴,又看了看身受重傷的張人致。而后他抬起右手,解開腰間懸掛的錦囊,說道:“還有二十三塊。”
黑袍修士李閑聞言一怔,問:“……多少?”
臨子初不語。
李閑說:“臨兄弟莫不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