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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鋒甚至可以看見這龐大兇蚊腿上的絨毛。
他絕望了,心中恐懼到了頂點,盛鋒哀嚎一聲,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堅定。
他停下飛劍,轉(zhuǎn)身正對兇蚊。
自錦囊里摸出一顆枯花,念了什么。
下一瞬,那枯萎的小花好似活過來一般,一朵花瓣閃耀著白色的微光。
盛鋒只覺那花正源源不斷地從自己體內(nèi)攝取靈力。
他資質(zhì)甚好,年紀輕輕便已有了筑基修為,體內(nèi)蘊含的靈力略勝同齡人,常常引以為傲。
然而在這枯花的吸引下,他體內(nèi)的靈力好似滴水匯入江洋,渺小到幾不可見。
盛鋒臉上、手臂的皮膚驟然干癟,迅速衰老,這年輕的修士,轉(zhuǎn)眼間就變成了七八十歲的老翁,臉上皺紋下垂,相貌恐怖。
盛鋒雖然見不到臉上的變化,然而可以看到自己的手,他發(fā)出驚恐的吼聲,聲音蒼老,不似常態(tài)。
“啊……不……不……”
那花仍在不斷的汲取握住它的修士的靈力,花瓣閃耀著無害的白光,整顆花顯得圣潔純真。
而盛鋒的慘叫,卻如在煉獄。
不多時,枯花的光芒驟暗,有乳白色的光暈,以花瓣為中心,自頂端緩緩散下。
一個圓形壁壘,出現(xiàn)在盛鋒身邊,將他護住。
千蚊王未曾見過這東西,用口器猛地一刺。
可那乳白色的壁壘看似脆弱,實則至堅,即使是千蚊王的攻擊,也不能將其擊破。
千蚊王一聲刺耳鳴叫,連連刺去,都沒有效果。
它頗為狡猾,見現(xiàn)下不能殺死盛鋒,干脆放棄,繼續(xù)追前方的獵物。
千晴忍不住扭頭看向盛鋒,呼吸一窒,驚道:
“——渾珍!”
沒想到當時在擎天之柱山腳,他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東西。
只見盛鋒捏著那朵枯花,胸腔劇烈起伏,好似垂死掙扎之人發(fā)出的喘息。
當他發(fā)現(xiàn)千蚊王繞過自己,飛向前方時,盛鋒面上狂喜,想要大笑。可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掉落。
他伸手一接,蒼老的手上,落著幾枚牙齒。
是直接被千蚊王殺死好,還是在這壁壘里被活活餓死好?
筑基修士不能辟谷,只能說,接下來的幾天,才是噩夢真的開始。
盛鋒面上一凝,捏著牙齒的手不斷顫抖,熱淚滾滾而下。
千晴眼見盛鋒如此慘狀,幾乎要伸手將衣襟里的那朵枯花扔掉。他也有一朵渾珍,是當初金奇貴大叔送給千晴的。
不過此時逃命之際,無暇容他如此。
千蚊王繞過盛鋒之后,距離臨子初他們,只有兩個修士的距離了。
臨子初、千晴與張人致御劍飛于最前方,身后有兩個開源劍宗的弟子。
那兩名弟子年紀輕輕,頗為冷靜,盡管大敵在后,卻不慌亂,顯出一派宗門的氣魄。
然而即便如此,有結(jié)丹修為的千蚊王,眼看也要追上他們。
臨子初與張人致對望一眼,兩人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隨后,臨子初捏出兩張符咒,夾于右手手指間。
張人致也拿出一張符咒。
兩人身形一晃,剎那間,憑空挪移到不遠之外,拉開了與千蚊王的距離。
這符咒千晴也是見過的,正是逃命符。
挪移過后,臨子初手中的兩張符咒,如同被烈火燒過一般,自中央涌現(xiàn)黑色圓洞,就此毀了。
臨子初手指一松,那符咒便如沙般散于風中。
緊接著,白玉般的手指又捏起兩張符咒。
三人齊齊挪移,千晴只覺天旋地轉(zhuǎn),頭暈目眩,幾欲嘔吐。
他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下一秒,熟悉的痛感自額頭涌現(xiàn)。
偏偏是這時!
千晴當機立斷,松開臨子初的腰,自寒鼠劍上一躍而下。
臨子初大驚,幸而他反應奇快,在千晴松開手時,不假思索就去抓千晴的手臂。
千晴右手一扭,直切臨子初手腕。
臨子初忍痛不語,拉住千晴的手用力上提,將他拉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