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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里和心里就只有她的畫。她不停的畫畫,投入了所有的精力和時間,對于身邊的人和事,對于這個家充耳不聞。
她一直想不明白,晏竟寧是什么人,他什么身份。大財團晏家的獨子,dyes的boss,富可敵國,還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他這樣的男人,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明知道她對這樁婚姻不抱有任何期待,她也不愛他。可在她提出結婚的那刻,他還是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了。
她早該想到的啊!一個男人條件這么好的男人,肯委身陪著她瘋,除了喜歡,還有什么呢?
其實她對感情并不遲鈍,這個認知那晚在晏家聽到晏竟寧的那些話就有所感知了。而眼下,晏竟寧親口說出來,不過就是印證了她的想法而已。
她這么糟糕的一個人,身上背負著一條人命,被人詛咒永遠都得不到幸福,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何德何能擔得起他的喜歡?
值班醫生給司濛開了過敏藥,都是外涂的。
回到家,司濛換了睡衣。鏡子里映出她身上的紅疹,脖子以下,一直到胸口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紅點,觸目驚心。
她從臥室出來,晏竟寧便迎面走過去,手里拿著一支藥膏,自然地說:“把衣服脫了。”
司濛:“……”
“額?”司濛整個人一怔。
“給你上藥,想什么呢你!”晏竟寧拍了拍她腦袋,臉上浮現出笑意。
☆、第26章 第26陣風
第26陣風
反正同床共枕這么久,也不是沒有坦誠相見。司濛倒也不矯情,直接把睡衣給脫掉了。
身體暴露在涼薄的空氣里,一絲絲寒意迅速爬上脊背,繼而滲透全身。
她靠在榻榻米上,他就坐在地毯上。這樣晏竟寧還是比她高了半個頭。
兩人面對面,一個衣衫完整,一個一.絲.不.掛,對比簡直不要太明顯。
司濛不敢看他,視線四處飄。一會兒停留在空調柜機上;一會兒又停留在茶幾上擺放的那束雛菊上面;一會兒又盯著自己的腳指頭發呆。
窗外風聲愈演愈烈。臥室后面那幾株廣玉蘭,葉子已經掉了大半,光.裸的枝丫迎著秋風瑟縮飄搖。
很像此時此刻司濛的心境,搖擺不定。
司濛記得剛住進來那會兒這幾株廣玉蘭還是很有生機的,雖然不見花,可枝葉茂盛,蓊蓊郁郁。不過一兩個月的功夫,這些廣玉蘭就蕭條成這個樣子了。
司濛身上起的紅疹挺多的,密密麻麻一大片。有些被她撓紅了,觸目驚心。
晏竟寧心疼壞了,小心翼翼地把藥膏敷上去,慢慢地抹勻,動作放的很緩很緩。
女孩子的肌膚很軟,很滑,指尖擦過,似乎都能摁出水來。
司濛的身材非常,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又有肉,比例勻稱。
雖然起了這么多疹子,可她的皮膚依舊很白。床頭燈暈暖的燈光輕輕一照,瑩潤光潔,近乎透明。
女孩子柔美的曲線和身形,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他在眼里,晏竟寧倒是難得心平氣和。
他一邊抹一邊問:“癢嗎?”
“還好。”女人的聲音小小的,分貝很低,像是從鼻腔里發出的一記悶哼。
司濛有些心猿意馬。
藥膏很清涼,有一股清淡的薄荷香刺激著人的嗅覺。男人的手又太涼,指尖接觸到皮膚,一陣一陣的寒涼感,震得人心尖發顫。
晏竟寧那些直白的話,其實就是變相的表明心意。對于她來說,今天的沖擊本來就夠大了,眼下他還要給她抹藥,這么親近的接觸。她本能的會覺得不自在。
他不論做什么事都這么慢條斯理的,氣定神閑,像是在搞藝術創作,耐心好的不得了。平日里倒也沒什么,可眼下情境不同,他的動作這么慢,她覺得倍感煎熬。有點像在切割肉片,一刀一刀下去,痛苦、漫長,又了無盡頭。
脖頸、鎖骨、后背這幾個地方都一一涂好了,就剩胸口以下了。晏竟寧的手剛一碰到敏感處,司濛整個人就忍不住瑟縮起來,下意識就想躲開。
“別動!”清冷平靜的男聲自頭頂響起,震顫著司濛的耳膜。
司濛:“……”
心跳鼓動,心緒不寧,覺得羞恥,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你快點!”她禁不住抱怨一句。
“難受?”男人的手微微頓住,掀了掀眼皮。
“我……冷……”司濛支吾其詞,腳指頭往里頭縮了縮。
晏竟寧:“……”
晏竟寧埋頭悶聲笑了起來,笑聲聽著格外輕快。吊燈的輝光均勻柔和地打在他臉上,他臉上的笑容明顯可見。
他忍住笑意,嗓音徐徐而溫潤,“你再忍會兒,馬上就好。”
司濛:“……”
還要忍多久?
老天爺,殺了她吧!真特么憋屈!
她發誓她再也不敢讓晏竟寧給她上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