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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你睡覺。”
“啪”的一聲,司濛端起手邊的蘇打水,潑了他一臉。
***
一次匪夷所思的相親,司濛覺得無比荒唐。可沒過兩天,她同意了男人這個荒唐的請求。
因為她在他身上找到了靈感。
那天她和二哥司澄去參加了溫家人組織的慈善晚宴。
溫家是橫桑的名門望族,晚宴自然是辦得隆重又熱鬧。溫家人舍得砸錢,極盡奢華。宴會上聚集了不少名流豪紳士和業(yè)界精英。
說來也是湊巧,這次的晚宴就放在南岱酒店舉辦。
熟悉的環(huán)境,司濛的頭腦里又忍不住回想起和晏竟寧的那晚。
雖然那晚她爛醉如泥,完全記不到發(fā)生了什么。但和那人有過混亂的一夜卻是既定事實。
這種場合見到晏竟寧她毫不意外。
年輕的男人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熨燙筆挺,內(nèi)搭白色襯衫,別一條藍白相間的條紋領(lǐng)帶。雙手隨意得插在西褲褲袋里,整個人的姿態(tài)隨性又慵懶。白金袖扣在暖色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有些人與生俱來就有氣場,周身矜貴,英氣逼人,眉宇間盡是王者氣概。
二哥和他握手之后,輪到她時,她率先伸出手去,揚起一抹恬淡的笑容,“你好,晏先生!”
男人笑得高深莫測,“又見面了,司小姐!”
——
司濛和二哥是替父親來走個過場的。類似的宴會她過去參加了不少,千篇一律,全然是有錢人互相吹噓、一擲千金的把戲,沒意思得很。
跟著二哥見了幾個人,趁他不備,她就偷偷溜出了主宴會廳。
一路漫無目的,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南岱酒店的后花園。
最近幾天臺風(fēng)登陸,橫桑的天氣大受影響。
今晚風(fēng)有些大,呼呼啦啦刮過來,帶起周圍無數(shù)枝葉的摩擦聲。
夜幕之下,幾棵稀薄老樹被呼嘯的風(fēng)吹得搖搖欲斷,落了一地的枯枝殘葉。
司濛穿得很少,無袖晚禮服,面料也很薄??伤⒉挥X得冷,被風(fēng)一吹,反而多了幾分清醒和舒暢。
最近她都在為了畫稿頭疼。她靈感缺失,畫不出來,曲珍都快急瘋了,一天不知道給她打多少個電話。
這不,她又接到了曲大人的催稿電話。
“親愛的,不是還有點時間嘛,別催這么緊??!”她放下身段撒嬌。
曲大人卻不似平日里那般好說話,在電話里咆哮:“沒時間了親,抓緊點?。∥蚁挛鐒偙籦oss罵了一頓?!?
司濛:“……”
怪不得怨氣這么重!
曲大人給她下最后的通牒,“我不管,這個月底我一定要見到成品,你自己看著辦!”
司濛:“……”
司濛簡直欲哭無淚。這個月已經(jīng)過半了,半個月的時間哪里夠。
她低頭扯了扯被風(fēng)打亂的裙擺,再抬頭,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觸不及防撞入眸中。
年輕的男人指尖夾著點燃的香煙,身材挺拔修長,背對著她站立在路燈下。富有暖意的燈光恣意地灑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都浸染在一片暖色的光暈中。
燈光從高處向下,拉長他的影子,將他整個人切割進兩面不同的區(qū)塊。一面暗影重重,一面立體清晰。一明一暗,各自凸顯,各自迷離。
微弱的一捧火光,在黑夜里忽明忽暗,影影綽綽。
這一幕毫無預(yù)兆,畫面感太強,帶給她一種無與倫比的視覺沖擊。
她看過不少男人抽煙,但是她發(fā)誓卻從未有人給過她這樣強烈的視覺沖擊。
那晚車子壞在半道,晏竟寧從天而降,替她解圍。他靠在車邊,他也抽了煙??蓞s完全沒帶給她這么強烈的視覺沖擊。
大概是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造就了眼前這幅畫面。
這讓她不禁想起恩師筆下的水墨畫,淡雅清明,溫暖柔和,即使沒有任何光彩照人的奢華色調(diào),卻同樣奪人眼球,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鬼才畫家謝明溯以油畫聞名于世,可事實上他的山水畫同樣讓人震撼。
“曲大人,我應(yīng)該馬上就能交稿了?!彼緷髋d奮地掐斷電話,徑直往晏竟寧的方向走過去。
男人似乎有所感應(yīng),驟然轉(zhuǎn)身,她還來不及收回目光,就這樣和他四目相對。
男人的眼睛在漆黑的夜幕下閃著星星點點的光亮。
那一雙眼睛里似乎有星辰大海。她只要望一眼,就會徹底淪陷。
她到底還是定力不足,幾秒鐘之后便僵持不住,敗下陣來,只能朝他尷尬開口:“好巧,晏先生?!?
“司小姐找我有事?”他指尖夾著煙,青煙繚繞,煙霧之下,那張臉近乎完美。
“你之前說的話還作數(sh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