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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模糊推測雷蒙德已經(jīng)知情后,恐懼和不安像沙漏里的沙粒在伊格心中越堆越高。想到雷蒙德對他一如既往和善,他便更是如履薄冰。一個人能在知道自己的珍寶被他人動過以后仍然喜怒不形于色,難以想象背后需要多么強大的定力支撐。
這種膽戰(zhàn)心驚在雷蒙德周末帶他出去購物時達到了頂峰。
蘭登獨自出門了,這是非常稀少的事情。伊格難得看到他正兒八經(jīng)打扮一番,打好發(fā)膠,從T恤到牛仔褲褲腳扎得規(guī)規(guī)矩矩。他甚至從雷蒙德那里弄了條皮帶,針扣進洞里時,伊格剛好翻過一頁書,掩蓋了金屬碰撞的聲響。
他躺在沙發(fā)上,借著課本的遮掩偷偷瞄正在照鏡子的男人后背。偏小的衣物貼在他身上,繃出熟悉的交匯線條。低腰牛仔褲壓出從臀到腿流暢輪廓,因為挽起了褲腳,踝骨尤為突出。伊格想起自己是如何抓著那里壓在肩膀上,然后沿著小腿肚一路吻上大腿根部。那一瞬間Omega顯出從未有過的慌亂,抓著身下的床單僵直身體任由他毫無技巧地胡作非為。
啊,該死。伊格隨手抓了個靠枕壓在身上,擋住了蠢蠢欲動的褲襠。已經(jīng)10分鐘了,課本仍然停留在翻開的那一頁。
如此精心打扮,蘭登顯然要去見什么人,而雷蒙德似乎也沒有意見。他把家里的車鑰匙丟給蘭登,拿了另一把。
“我們也要走了,伊格。去換衣服。”
剛剛還沉浸在旖旎幻想中的伊格一瞬間冷汗直冒,連兄弟都被嚇蔫了。
“去、去哪里?”他聲音不自覺地發(fā)抖。
雷蒙德背對著他,頭都沒回。“買東西。”他將手機和錢包裝進公文包,“你們兩個這個月已經(jīng)把家里吃空了。”
他和蘭登話不多說一句,當(dāng)然不可能和和氣氣出門購物。好長時間過去,不少儲藏都見了底。伊格指尖搓動,不知道要不要推脫。但過去雷蒙德要帶他出門時他求之不得,如今如果拒絕,反而刻意。
就算死路一條,硬著頭皮也只能上了。
家里的車給了蘭登,于是雷蒙德今天開了他上班用的那輛。伊格坐進陌生的副駕駛扣上安全帶,還有些不習(xí)慣鼻尖微微刺鼻的皮革氣味。
因為是商務(wù)用車,車廂里沒有太多擺設(shè),樸素得像剛出廠。車內(nèi)空調(diào)低調(diào)地嗡嗡運作,拂散香水飽滿多汁的柑橘香氣。柔順的甜膩中卻裹著絲絲辛辣,纏繞出美麗的危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