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翼耐薩里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悠笑得有些蒼白:“佰城集團倒臺后,發生了很多事。我一個孤女,無能為力,被我的經紀人發現并收留。為了進演藝圈,我整過容,認不出我,不怪您。”
夏悠將那些有關霍岐南的痛苦過往,統統省略。她實在不忍將那些過往暴露在周老爺子的面前,她怕引他傷感。
可即便如此,聽完夏悠的話,周老爺子仍是老淚縱橫:“小鶴,都怪我,都怪我沒能找到你。”
老人家拼盡全身力氣坐了起來,擁住夏悠。骨節縱橫的手,將夏悠摟得死緊,一刻都不愿放松。
“我的小鶴,我終于找到你了。”
夏悠濕了眼眶,叫了聲:“爺爺。”
老人家的脊背僵直,難以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
夏悠知道周老爺子的心事,又再次試探著說了一句:“老爺子,您是我的爺爺對嗎?”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夏悠說:“那天周湛生日,拜祭您的獨子周霆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周老先生將夏悠拉開懷抱,定定地凝視著夏悠,凝視著她那雙和周霆一模一樣的眼。他撫上夏悠的眼瞼,唏噓嘆道:“是啊,你這雙眼睛,跟阿霆最像了。”
夏悠望著老人家,眼里一如既往地堅定:“老爺子,我想知道關于我身世的事情。”
老爺子淺舒了一口氣,適才緩緩開腔:“小鶴,你并不是白宏海的女兒,你是個……遺腹子。”
“遺腹子?”夏悠蹙眉。
“當年,你母親夏婉芝與你生父周霆相戀,甚至一度談婚論嫁。只可惜阿霆那孩子,四處留情,愛上了別的女人,與夏婉芝的婚事也因此告吹。原以為婚事取消,事情就過去了。卻不想,兩個月之后,阿霆意外因車禍過世,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我以為我這輩子注定不會有親人送終,但那時候,我卻意外得知,你母親懷了阿霆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
“后來呢?”
周老爺子說:“那時候,夏家已經為夏婉芝覓得良婿,正是當時你外公的助理白宏海。夏家斷然不可能為了死去的阿霆,白白蹉跎了女兒的一生幸福,所以夏家執意打掉孩子。我固然不能讓阿霆最后的骨血因此流失,所以我提出了交換的條件,用周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換夏婉芝順利生下你。后來,夏婉芝大著肚子嫁給了白宏海,她生你的時候,因為大出血切除子宮,終身不能再孕。夏家得知消息,死活不愿意將你還給我,后來鬧得兩家不和,夏家也一直故意避諱著,不讓我再見到你。”
周老先生微笑著,替夏悠將凌亂的發絲,撥回耳后:“再到后來,你慢慢長大,我開始意識到,一個完整的家庭,或許對你的成長更好,于是我就再也沒去打擾過你。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你從一個小女娃,出落成一個漂亮的大姑娘。”
聽完周老先生的一番陳述,夏悠又忍不住流下淚來。周老先生那種想接近,卻又不得不遠離的感覺,她幾乎能感同身受。她對郁默,何嘗就不是這樣。對于這一切的身世,夏悠雖是早有預料,但一個垂暮之年的老人說起時,她只剩下了滿腔的遺憾。原本這樣爺孫相認,本應該是一樁喜事。可照現如今周氏的狀況,她哪還能笑得出來。眼下周氏集團內憂外患,外頭無良媒體雜志抹黑,內部又因股權紛爭僵持不下,整個周家當真是一盤散沙。
為了平復心緒,夏悠深吸了一口氣。呼吸吐納之間,她腦海里卻無端響起了周老爺子方才的話,她皺著眉,只覺得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須臾之后,她理清思路才想起來,是股份!是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她急忙抓緊老爺子的手,一雙眼睛瞪得渾圓:“老爺子,您說您當年您轉贈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我母親是嗎?”
“是的。”
夏悠靈機一動,在心里暗自盤算。
現下,周氏集團內亂嚴重,霍岐南趁機高價買入周氏集團老股東的股份,打算在即將召開的董事會上,以高額股份力壓周湛,成為周氏集團新一任的掌舵人。如今霍岐南掌控著周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權,而周湛僅持有百分之三十,明顯是占了下風。而剩下的那些的股份,據周湛所言,有百分之十仍被部分頑固的老股東所持有,而剩下的百分之十五,不知所蹤。
照老爺子的說法,那不知所蹤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應當是贈與了夏悠的母親。若是今時今日,夏悠能拿到那些股份,并用以支持周湛,那股東大會的勝算,便是更高上一籌。
思及至此,夏悠不由著急向病床上的周老爺子問道:“您知道那些股權去哪里了嗎?”
“不太清楚了。”夏悠眼神企盼,周老爺子不忍拂逆她的愿望,緊皺著眉頭,極力地開始回憶過去:“當年那份合同,雖說是將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贈與夏婉芝,但實際上卻是一份委托合同。合同明文規定,在你年滿十八歲,簽字確認之后,這些股權就會自動劃歸你所有。只可惜……”
“可惜什么?”
周老爺子語氣無奈:“只可惜你夏婉芝過世太早,連那份合同都沒能來得及轉交給你。”
“那您知道那份合同在哪兒嗎?”
周老爺子說:“依稀記得,你母親夏婉芝似乎將它存放在了一個銀行的保險柜里,似乎還是我跟她一同將合同放進保險柜里的。”
“記得是哪家的保險柜嗎?”夏悠迫不及待地問。
“時隔太久記不清了。”
老人家的記憶里有限,夏悠就也不再勉強。只是心里依舊空落落的,失望難掩。偏生在這個時候,周老先生幽幽然地開了口,呢噥的聲線像是在自言自語:“開啟保險柜,需要保險柜鑰匙和號牌。記得當年擬定保管合同的時候,銀行職員還向你母親推銷了個業務,說是能將保險柜鑰匙融進琥珀里,制成項墜,以供佩戴,謹防丟失。我記得你母親當年……似乎是心動的。”
琥珀項墜!
夏悠渾身一震,這一瞬,所有有關母親的記憶蜂擁而至。她這才明白,當年母親為什么會將那個琥珀項鏈看的那么重,甚至一度告知她,那根項鏈能夠帶給她一生安康富足。
那后來琥珀項鏈去哪兒了呢……
夏悠記得,六年前,為了她自以為是的愛情,她早就將母親視若珍寶的項鏈,交予了那時的窮小子霍岐南。若是記憶沒有出錯,前些日子,在湖光山墅里,收藏著那幅畫的房間里,她曾親手撫摸過那串項鏈。她原本是想帶走的,只可惜,卻半路被霍岐南中途打斷。
現如今看來,這枚琥珀項鏈定是落在霍岐南手里無虞了。
既然如此,夏悠定要將它拿回來!
取出股份合同,需要保險柜鑰匙和號牌,暫且不論保險柜號牌現在何處,但只要拿到了保險柜鑰匙,她便是離成功更近了一步。
想到這里,夏悠不禁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