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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可以以后再說,你都二十八歲了,從沒快活過,不可惜嗎?”
他語聲浪蕩,卻又莫名有一絲悲哀,只是這一絲悲哀實在太淡了,季辰昊很快就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不玩,也不認真,我就認真地和你玩,怎么樣?這里是私人地方,我保證今天發生的一切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季辰昊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會兒,低聲說:“你應該有過機會,當時為什么不呢?”
穆漁明白他說的是兩人的初見——暫且稱為初見,當時季辰昊本就喝醉了酒,被人下了藥,他既然早就有心,那時為什么不呢?
“你那時都不知道我是誰,以季少的性格,如果糊里糊涂跟人發生了關系,反正也不認識我,反正也不知道是為什么,也會當沒發生過吧。”
季辰昊安靜了一會兒,說:“你說對了,到二十八歲還是個處,我不是沒有想過找人試試,滿足生理需求。”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我找的是我弟弟的金主。”穆漁的神情明顯僵了一下,季辰昊不為所動地繼續說:“因為家父曾經犯過的錯,家祖對于我們兄弟二人的交友關系拿捏得很緊,但是,如果——我找的是個男人——不會有子嗣和法律關系問題,家祖其實不會太過介意。”
“但是,我被拒絕了。”季辰昊依然十分平靜,仿佛這樣普通人多少會覺得難以啟齒,他卻完全不當回事一般,既沒有覺得難堪,也沒有覺得沾沾自喜,“我覺得本來也沒什么必要,何況如果在外面另找的話,安全性也有問題,所以,算了。”
他沒有再說下去,穆漁卻已經懂了他的暗示。對季大少來說,性是無所謂的東西,他對于嘗試“性”這件事,就如同吃他的日料一樣,天時地利正好有,試一試也無妨,沒有的話,繼續吃白煮蛋也挺好,無論是穆漁,還是其他人,都一樣。至于感情,季大少玩不起來,也不想認真玩。
季辰昊說:“所以,即便是現在認識了你,我也會當做沒發生過。”
穆漁抬起了兩只手,換了正常的坐姿。季辰昊其實有過一個念頭問他到底看上了自己哪里,他明明脾氣差、沒情趣,性格也沒有可愛之處,但是隨即想想,又覺得沒什么可問的。他有太多值得被人討好被人吹捧的地方,因為任何原因接近他都是有可能而且可以理解的。穆漁如果說單純是喜歡他——那他也不會相信。所以,還是不要問了。
季辰昊看穆漁已經沒什么要繼續留他的意思,點了點頭,平靜地說:“沒別的事的話,告辭了。”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令人沉迷的都不是好東西,就好像好吃的食物往往都重油重辣對人身體沒什么好處一樣。穆漁那個鄉野的神秘小基地他只去過一晚就已經想要退休,如果多去幾次,肯定會消磨意志。就像穆漁這個人一樣,他絕不能被穆漁帶著跑,跑到離開自己原有的生活軌跡。
病向淺中醫,他得在自己受影響尚輕的時候,與這些劃開界限,不再往來。他閉起眼睛隨便亂點一百支股票,都有可能有幾支在某幾個時間段往上漲,但是在以季家為中心的龐大交際圈子里,隨便找出一百對夫妻,都是為了各自的利益與家族的維系結婚。
愛情比撞大運掙錢還難,他不覺得自己有這個運氣。
季辰昊站在門口等司機來接他,腦子里一時空茫,好像想起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沒想。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到穆漁在他身后說:“這段時間附近都是車,要過來不方便,我也要回公寓,跟我走吧。”
季辰昊回過頭,有點奇怪地看著他。穆漁灑脫一笑,似乎對剛才的事情毫無芥蒂,露出兩顆雪白的虎牙:“追求人家當然要約會吃飯送人回家一條龍服務啦。”
季辰昊面無表情道:“我覺得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
“哎呀。”穆漁自然地攬過他的肩膀,帶著他往地下車庫走,“季少連八點檔電視劇都不看的嗎?……真不看啊。如果男主角被拒絕了第一次就放棄追求,怎么拍三十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