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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慣了炕,還是覺得炕好睡,床太軟了。”溫欣抖落開被子,兩人鉆在一起。
“奶奶和大伯一家也挺好,這m城還真不賴。”趙勝軍嘿嘿笑著。
溫欣笑著看著趙勝軍大手大腳的躺在床上,揪了揪他的耳朵,“我發現你來了m城挺會裝大尾巴狼的。”
趙勝軍不高興的轉臉看了他媳婦兒一眼,“嘖,□□說過,我們要以發展的眼光看問題,我發現你看我的眼光怎么一點兒都不發展呢!就這還大學生呢,你沒聽你大伯怎么評價我的嗎,我可是是新時代的好青年。”
溫欣好笑,“喲喲喲,農村人?意思你是鳥槍換炮,來了城里就不是以前村里的小土狗了?忘了你在村里地里干活的身份了?你這是忘本知道嗎?”
趙勝軍看著媳婦兒,“我在地里干的活也沒算我頭上啊,再說了,你小堂妹剛剛飯桌上說我是農村人,原因你還不知道嗎,我完全是被你這個當姐姐的牽累的,你們姐倆關系不好,她把火撒在我這個無辜的姐夫身上。”
溫欣啪的給了他一下,“她那是給家里人慣得,沒大沒小的沒有一點兒教養,跟我有什么關系?要不是看她爸媽在,我給她留點面子,要不然我早收拾她了!”
趙勝軍無奈的搖搖頭,“哎,是我錯了,我也應該拿發展的眼光看你。你在我們陽石子時間太長了,已經被改造了,沾染上了一些陽石子村里人的壞習慣。”
這話聽起來很不對味兒,小土狗膽兒肥了,名目張膽的敢跟她叫板了,溫欣揪著他的耳朵,“你說什么呢?你再說一遍?”
趙勝軍哎呦哎呦的叫著,“我是說媳婦兒你既有城市里人的傲氣,又有村里人的質樸,簡直是完美無缺,我是夸你呢。”
溫欣這才放開他的狗耳朵,“我告訴你啊,現在時局不一樣了,m城是我的地盤,看到今天那些親戚了嗎?那都是罩著我的,你現在是寄人籬下的小可憐知道嗎?以后換成你得看著我的眼色過日子知道嗎?”
趙勝軍捂著耳朵,想想陽石子自己的待遇,嘟囔道,“以前也沒見你看過我的眼色。”
溫欣得意的趴在趙勝軍的懷里,戳著他的胸膛嗔他一眼道,“誰讓你以前有權利不使用的,現在這使眼色的權利在我手上。”
趙勝軍聽完了溫欣的話壞笑一下,轉身把小媳婦兒壓在身下,如狼似虎的吻上去,溫欣一邊推他一邊說,“你干嘛!”
趙勝軍無辜的解開媳婦兒的衣扣,心急火燎道,“看你眼色啊,我剛剛看到你眼色說你想要了,我必須得聽你的話!”
“趙勝軍你這個臭流氓!”溫欣又喊又叫,但是敵不過賴皮的又了解她的小土狗,三兩下就軟成了一灘水。
一室春意,乍濃慢消,小土狗心滿意足的抱著虛弱的趴在自己懷里氣喘吁吁的小媳婦兒,一臉的得意,嘿嘿,使眼色有什么用,在床上這女人還是得聽男人的嘛!
第116章
在m城找到了落腳之地, 兩口子帶著孩子在m城熟悉環境, 布置布置家里, 帶著孩子去m大學事先參觀參觀, 跟著奶奶在家盡享天倫,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兒的。
好日子過得很快,兩星期之后就到了三月份, 兩口子就到學校報道去了。溫欣家的地理位置挺好,離大學不遠, 雖然大學安排了宿舍, 但是兩口子晚上還得回家照顧孩子, 基本上不在學校住著。
小堂妹依然忙活著準備高考的事情, 對溫欣兩口子依然是瞧不上眼。但是開學了以后,小云帆不得不放在大伯家讓奶奶幫忙照看著, 大伯時常在部隊,大伯母白天的時候要去上班, 白天的時候只有奶奶和溫小雅在家。
小云帆噠噠噠的跟在溫小雅旁邊,軟糯糯的小姨小姨的叫著,任誰都討厭不起來。
小云帆一歲半長得虎頭虎腦的, 小堂妹嘴上很是嫌棄小孩子, 但是溫欣每天下班回來的觀察,發現這小云帆跟他這個小姨特別親。而且最近態度上還緩和了,不過跟她這個當姐的還是老樣子, 倒是跟趙勝軍那個沒骨頭的一口一個姐夫叫的挺親。
溫欣晚上帶著孩子回家睡覺, 小家伙正和他爹躺在床上玩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小玩具, 那是個鐵質小青蛙,趙勝軍在玩具上面擰了兩圈,那小青蛙在床上蹦跶起來,小家伙拍著手很是開心。
溫欣關上了門走過去看著床上的兩個家伙,看著趙勝軍,“你也是的,又給他買東西。”
趙勝軍又擰了兩圈,把小青蛙放在床上,“這次你可冤枉我了,這是你妹妹給買的,是不是啊云帆。”
小青蛙又跳完了一輪,云帆拿起來放在他爹手里,仰著小腦袋看著溫欣,“小姨給的。”
溫欣看著玩的開心的一大一小,瞪了趙勝軍一眼,“你們兩個倒戈的還真快啊!”
最近趙勝軍,趙云帆和溫欣的對頭堂妹關系好像變好了,今天吃飯的時候,那溫小雅對趙勝軍的態度相當有禮貌,早就忘了溫欣他們剛來m城的時候她叫著農村人惡語相向的時候。
“不是我們倒戈,是你妹妹倒向我們,她還是被我們云帆的魅力給征服了。”趙勝軍說。
溫欣瞪了他一眼,“人是變得真快吶,當年你在陽石子的時候,多么純潔的一個人啊,你看著才過去多長時間,你怎么變得這么油嘴滑舌的。”
溫欣也不是故意這樣說,兩個月的大學上下來,七八年到來,整個社會都在變,一天一個樣兒!趙勝軍上了大學,學的又是經濟。七八年是改革之年,所謂改革,最深入的地方,體會最深的地方就是經濟,老百姓想過上好日子,以前的禁錮在逐漸的解開,雖然正式的國家文件還沒有下來,但是地下的活動已經逐漸開始了,曾經的投機倒把也成了正經買賣,他以前想不通的事情現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他們陽石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種植玉米高粱,卻賣不上好價錢,農民還在受窮,他秋收的時候投機倒把,把鄰村多出來的糧食同意批發賣給其他市里,蓋上生產大隊的章,程序合法了,錢也轉著了,就倒倒手的功夫,比一年在地里干活強。溫欣幾乎幾天就會聽到趙勝軍回來跟他講他們課堂上的經濟。
趙勝軍摟著溫欣的肩膀,“你看你這個姐姐也是,跟你妹妹生什么氣呢。”
“哼。就她那樣,我懶得跟她生氣。倒是你,你那么殷勤干什么,你忘了她叫你農村人的事兒了?”
溫欣以前沒有妹妹,來了這見到這個妹妹的時候她態度也不好,尤其還是瞧不起小土狗,更讓溫欣忍不了。別人愿意為她驕縱的大小姐脾氣買單,溫欣可不愿意,因此后面的這些天溫欣幾乎也不怎么理她。姐妹兩個從小就是斗雞似得掐,現在這樣奶奶大伯母似乎都挺習以為常的,但是趙勝軍不行,他自己跟他哥搞不好關系,卻在m城裝起老好人來了,時不時的都要跟溫小雅套套近乎。
“這點你們姐倆還不是一個樣兒,你也沒少叫啊!”
溫欣不講理的伸手戳戳他的胸口,“我叫你可以,她就不行,你是她姐夫。”
“現在她不是尊重了嗎,你還生什么氣?”趙勝軍哄媳婦兒。
溫欣看著他,“你又割地賠款了?”
趙勝軍把溫欣摟到床邊坐了,“不是割地賠款,是我給她找了個輔導老師。我那天一看,你妹妹的基礎比你差太多了,我就在我們系給她找了一個老師,是你們m城下面縣上考上來的,上了幾堂課,你妹妹覺得挺好。”
“是么,那這事你怎么沒跟我說啊?周末我們也請人家吃頓飯啊。”
趙勝軍主動親了媳婦兒一口,“真是我的親媳婦兒。”
趙勝軍喜歡交朋友這事溫欣在陽石子也能感覺的出來,不管是陽山鎮還是周圍的其他生產大隊,甚至到了云山林場,都有跟他很要好的哥們兒。趙勝軍這人講義氣,七十年代的人還沒多少經濟牽扯,大家都講究一個義字,來了m城的趙勝軍還是改不了這脾性,來時火車上認識的兩個大哥溫欣那天閑聊起來還說請人家到家里來吃飯,結果人趙勝軍照舊悄摸摸的跟人家聯系上了,偷摸的酒都喝了好幾次。在學校里更是十分活躍,完全不像是個農村來的。
溫欣上學的地方在外文系,趙勝軍是在金融系。雖然是實實在在的兩口子,但是除了在家的時候兩人照顧孩子一起睡覺,在學校的時候幾乎都碰不到一起。下了學也是一樣,溫欣這個當媽的想孩子心切,騎著自行車先回來,他一般都會在學校學會兒習,或者忙活一下社團活動才會回家。
斷斷續續也上學兩個多月了,溫欣給劉悠悠和劉月如都去了信,陸續接到了兩人的回信。
劉月如月份已經大了,預產期就在夏天,說是準備到時候休一個學期的假生產,劉月如比溫欣富,來信說她已經在北京用十根金條買下了一處保存完好的四合院兒,到時候就準備在那坐月子。還說北京的房產買賣雖然還沒有正式放開,但是私底下交易的已然不少,價錢也很合適,問溫欣要不要置辦一處,她已經有看好的其他地方。溫欣看著劉月如的信這個眼紅啊,她穿來這么多年了,沒有像劉月如一樣專注的在黑市上搗騰玩意兒,導致現在跟個正常的七十年代人一樣,一窮二白的。
回想這么多年,溫欣的大好光陰全都浪費在了那條小土狗身上了,她們談戀愛,結婚,生孩子,把大好的光陰都虛度了,想起來還真是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