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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錢一塊,五分錢兩塊,□□票。”溫欣急忙說,她熟悉供銷社各種點心的價錢,因為不確定好不好賣,給棗糕定了低于供銷社其他點心的價格,但是比點心渣稍高一點。
那男人痛快的掏出一毛錢和一張票據,“來四塊。”
溫欣笑呵呵的收了錢,用準備好的紙包了四塊紅棗糕給他,那男人把東西放在包里走了。
正式開張的溫欣看著旁邊的小黑子,一點不吝嗇的夸獎,“小黑子你可以啊,哪找的人,你咋知道他要買?”
小黑子靦腆的一笑,掏出兜里剛剛那個他說是要回去給他娘和妹妹吃的紙包,“鎮上的人都沒見過紅棗糕,我給他嘗了一塊,他就買了。”
溫欣看著小黑子,忍不住贊許的摸摸他的頭,揉亂他的頭發,“你還真聰明啊。”
小黑子顯然有點不習慣這樣的稱贊,紅著臉跑開了,說是再去拉人。
有了小黑子這個神助攻,溫欣的生意漸漸好起來,小黑子賣完了雞蛋就就一直幫溫欣拉客,等他紙包里的試吃品都吃完了以后,溫欣大籃子里的紅棗糕也賣的差不多了,溫欣算了算今天賣的錢,一共賺了兩塊六毛三分錢,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票據,五十斤的紅棗錢出來了。
溫欣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來,“行啦,賣完啦,咱們走吧。”
小黑子探頭看到了溫欣籃子里的棗糕,“那不是還有嗎?”
“不給你娘和你妹吃啦?”溫欣笑道。
小黑子尷尬的撓撓頭,“那個,她們不吃……不吃也行。”
溫欣瞇著眼看著他,“那哪行?小黑子,賣錢不賣錢的那都是小事,好東西得留給家里人吃。”。
“小黑子,給我兩塊棗糕。”溫欣正和小黑子數錢傻樂,聽到一個好聽的女聲。
一個梳著辮子包著頭巾的女人站在她們前面,溫欣好心情的笑笑,“剛剛賣完。”
這女人剛剛就站在離溫欣十來米遠的地方,也是來賣東西的,她抬頭看著溫欣籃子里剩下的幾塊,“那不是還有嗎?”
溫欣笑笑,“哦,這個是自己吃的,不賣。”
那女人從自己包里掏出一把掛面,“我從別人那換了點掛面,拿這個跟你換。”
那掛面又細又白,跟溫欣以前生活的時代見到的超市里賣的掛面一樣一樣的,只不過沒有包裝。
溫欣有些震驚的瞧著眼前這個女人,這人……這人也是穿越來的!
溫欣還沒從震驚中回過味兒來,小黑子在旁邊拉拉溫欣的袖子,“姐,換吧,這面金貴,紅棗糕我們不吃了。”
說完也不等溫欣答話,利落的自己拿紙包棗糕,
那女人溫柔的說,“兩塊就行。”
小黑子包了棗糕遞給對面的女人,“月如嫂子,給你。”
名叫月如的女人笑著接過小黑子遞過來的紙包,把掛面遞給小黑子,沖著愣怔住的溫欣微笑的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溫欣傻了,半天才反應過味兒來,這人就是原書女主,劉月如!她帶著空間來的,里面藏了不知道多少好東西!這才是金大腿啊!
“小黑子,你認識她?”
小黑子把掛面放在籃子里,“嗯,她是我們村趙大哥的媳婦,就是我勝軍哥的嫂子。”
溫欣確認了身份,是金大腿沒錯了,書中她經常到這黑市來換東西,看來以后說什么也要抱緊這只金大腿。
溫欣正在沉思,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她身邊一閃而過,唰的一下,溫欣低頭一看,手上的錢和票據全部都不見了。
“姐!”小黑子在旁邊尖叫一聲,然后就提著籃子邁著步子飛出去追人了。
溫欣看著那個黑影兒,氣的呼了一口氣,大白天的搶東西搶到我這兒來了!小子,今天算你倒霉。
“搶東西啦,有人搶錢啦!”小黑子很機靈,一邊追趕一邊喊,但是那搶錢的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個子有一米七多,小黑子的小短腿兒哪能趕得上,眼看就追不上了,急的大喊。
正著急呢,身邊一陣疾風呼嘯而過,他的溫欣姐嗖的的竄了上去。
周圍的人聽到小黑子的叫喊聲,又看見街道上有人追逐,也不管弄沒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紛紛朝著跑步的幾人追出去。有的拿著扁擔,有的拿著棒槌,都是一幫不起眼的農民,但這時候全部化身正義使者,貓耳胡同頓時熱鬧起來。
小青年跑的挺快,在巷子里七繞八繞的,對這兒一片是相當熟悉,顯然是個作案熟手,但這次他可栽了,后面的女人怎么甩都甩不掉。拐了幾道巷子,溫欣越逼越近,冷不防尋了個空,一把扯著他的袖子,但小青年身上穿的衣服料子很糟,溫欣一使勁,嘩啦一聲,袖子竟被她整只給扯下來,溫欣用力過大,一個屁蹲兒向后坐在了地上。溫欣暗道不妙,這賊要脫身,可就這一個糾纏的功夫,后面的人群就已經沖上來了,大家叫罵著,呼喊著,扁擔,棒槌,像是雨點一樣的落在那個搶劫犯身上,那小青年頓時雙手抱頭的蹲在地上只有挨打的份兒。
溫欣愣在地上,看到這樣的場面,兩個字:感動!
有好心的大姐把溫欣扶起來,“喲,姑娘,你沒事吧。”
溫欣站起來,看著周圍擠上來的熱心群眾,七十年代,民風淳樸,每個人心中都燃燒著正義的火焰,看著這樣的畫面,溫欣突然激動的有點熱淚盈眶。要知道在她生活的年代,雖然物質豐富,但人們之間的關系卻日趨冷淡,她時常就在新聞上看到光天化日就有姑娘被人當街挾持,可周圍一個仗義援手的都沒有,看著眼前這群因為一點小事就蜂擁而上的人群,溫欣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謝謝,謝謝大家!”
“快快,姑娘,你看你的錢數對不對?”早有熱心的群眾把她的兩塊多錢和票據從那犯罪分子的手里摳出來了,遞給了她。
溫欣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手里那一節爛袖子扔了,忙接過錢來,“對對,是的,就是這些,實在是太謝謝大家了。”
“姐,姐,抓著沒,抓著沒?”小黑子提著兩個籃子氣喘吁吁的才跟上來,著急的喘著粗氣抓著溫欣問。
這么多有覺悟的人民群眾,這壞分子當然無機可乘,大家打罵夠了,義憤填膺的開始討論起這個壞分子的處罰問題。
“這樣當街搶東西的壞分子就要送去糾察隊去!”
“交給公安局,讓他蹲號子去。”
“交給民兵吧,交給糾察隊干嘛,這點小事,交給民兵就行!”
“說,哪個大隊上的,通知你們隊長!拉回去批,斗!這事兒性質可惡劣!就得好好教育教育!”
周圍的人討論的熱火朝天的,但這時候的法制并不健全,這又是特殊的年代,抓了賊,一時竟不知該送到哪去,爭論的面紅耳赤,一時無法定論。溫欣看著他們那樣子,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問題,無論送去哪一處,她都是當事人,萬一查下去這幾塊錢的來路到時候怕兜不住,一個投機倒把的帽子扣下來,她就完了!
溫欣就在這吵嚷的人群中又開始犯暈了,于是趁勢扶額晃了晃,旁邊的一個農民大姐急忙扶著她,“喲,姑娘,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