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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著過了一個路口,就在堯臻以為他不會說什么的時候忽而又開口:“張明昆算個屁,就算是個屁也只有被放的份兒。”
堯臻不想笑的,畢竟他一肚子的糟心事。但他語氣里的不耐煩和傲嬌還是讓她忍不住莞爾。
他找車位停車,帶她吃飯。
這邊不是經常活動的范圍,所以堯臻也不知道哪家好吃,想著他出門的時候說要見老爺子一面,干脆就隨便找了一家節省時間。
李東放點了一碗牛肉面,她來了一碗油潑面。
這家的油潑面實在不怎么好吃,不夠地道,口味太咸,不夠辣,她加了一次辣椒油,端回來嘗了一口,比方才更咸,這老板也忒不會做生意,竟然在辣椒油里面添了鹽,不知道是怕別人多加還是怎么樣。
其實她見過比這家還刁鉆的,怕顧客吃火鍋放太多麻汁,就在麻汁里加了鹽,讓一些麻汁愛好者卻步。
雖然不盡人意,但吃點東西果腹后胃里就舒服多了。
上車被顛了幾下就有些困,眼神直勾勾盯著馬路,一個字都不想說,蜷腿縮了縮身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李東放掃了她一眼,“今晚回去住。”
“哦,好啊。”
李東放便沒再說什么。
堯臻閉著眼休息了幾分鐘,睜開看他。
李東放一回頭,發現她盯著自己,眼神空空的,帶著幾分不安。
他回過頭看著路面繼續開車,隔了半分鐘又斜眼睨她:“怎么了?”
“多看幾眼,說不定以后句沒得看了。”
他深深皺起眉。
晚上。
書房。
李老爺子坐在深褐色辦公桌后面的皮椅上,臉色鐵青表情嚴肅,手里拄著拐杖,咚咚地敲地板,連罵三聲不孝子。
李東放在書房落地窗前站著,手掏兜,望向外面的楊樹,聞言回過身笑道:“您親兒子在這呢,怎么就不孝了,女婿畢竟是外姓,丟人也是丟他們張家的人。”
李老爺子瞥他一眼,張嘴就懟:“你姐也是外姓?”
他立時賠笑:“我沒那個意思,來之前先見了我姐。”
老頭嗯了聲,“她還好吧?”
“還算冷靜,意思是離婚,丟不起這個人。”他把所有想法都推到李玥的意思上。
對方似有猶豫,皺著眉,眼神里滿含濃濃的不舍,對此事評價到:“你姐夫這次是徹底糊涂了,他以前不是這樣。”
“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在金錢權利的誘惑下。”
李東放淡淡的眨了眨眼,溫聲說:“您以前給他的權利也太大,是時候收回來些了。現在企業股價持續下跌,品牌形象同時也勢必造成負面影響,出于止損的考慮,我建議您讓我主持明早召開的董事會。免除他執行董事的職位。以后我姐離了婚,他也不方便繼續參與企業經營。”
老爺子閉上眼不說話,李東放抬眼打量他,繼續說:“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已經有幾個董事跟我打電話表明立場。我看您身體不好,壓力都替您頂著呢。于公,我覺得您身為董事長要把企業利益放在第一位,于私,我姐所托非人,您身為父親難道繼續眼睜睜看張明昆在眼前蹦跶?事到眼前我也不怕氣著您,他在秋苑還養了個女人,有幾年了。我為次還跟他干過架。”
老頭眼角抬了抬,瞬間暴怒起來,咬牙說:“混賬!”
……
李玥憋著一口氣,今天真相大白心里的石頭才算落地。潛意識知道早晚有這天,但又不想到來。
慢悠悠把冷咖啡喝完,真是從嘴到心腸都是苦的。
又涼又苦。
她拿起手機。
“小章啊。”
“玥姐什么事?”
“我把自己住的這邊收拾一下,有些東西要搬到爸爸那邊,麻煩你晚上來接我一下。”
“……哎,好。”
那邊大概猜出來什么,如今張明昆的丑聞滿天飛,不光是主流媒體,甚至連大街小巷都在傳言,除非生活在與世隔絕的地方才會不知道他做的好事。
李玥掛上電話,沉著臉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什么都不缺,衣帽間里的衣服帶走不帶走按理說都可以,只是眼下扔了都不想留在這個讓人作嘔的地方。
過時了的鞋子包都可以售賣折現,帶回去太麻煩,還是等到律師來了再進行財產清算。
這套房子先讓李東放找人幫他估價,如果張明昆想要直接給她一定的補償,不想要就轉出去,她寧愿再買套房子也不會留在有他回憶的地方住。
李玥這些年雖然沒有工作,卻不是坐吃山空靠男人養的女人,她手里有企業股份,每年股息紅利就不是一般的白領可以比。
除此之外還有一筆不菲收入,當初李東放剛開公司的時候,她并不是特別贊同,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投資純粹是援助他,沒成想他想做就做了起來,她一直沒有找專業人士理財,后來李東放就成了她半個投資顧問,只要他投資總會帶著自己的一份。
認識張明昆之前,李玥是總公司部門經理,老爺子歷練了她幾年又提她做了副總,張明昆反而在她手下做事。
他那時候天天在外頭跑市場,聚少離多,李玥想父親把他調到高層做管理,李老爺子卻覺得他能力有限還需要學習。其實說到底李玥都是沒有野心的人,骨子里還有些小女人,婚后就沒什么心思在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