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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知道在電話里說再多也沒用,好在李東放是個爺們,不會太吃虧,轉(zhuǎn)口說:“你走了我跟于倩怎么辦?我倆都沒開車。”
李東放一本正經(jīng)說:“報警,讓警車來接。”
林佑直接扣了電話,嘴里道:“李東放你大爺?shù)摹!绷R完想了想,他大爺跟自己沒什么血緣關(guān)系,沒罵錯。
于倩很少見他這么生氣,抬起頭問:“怎么了?”
林佑說:“我總覺得李東放最近不正常。”
于倩眼睛一亮,李東放早就不正常了好嗎?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天都覺得是她自己吃錯藥了。
林佑狐疑的看看她,“你怎么了?”
于倩空口無憑說了也是白搭,他們情誼深著呢,自己現(xiàn)在還撼不動,垂著頭沒事人一樣說:“沒事啊,他又不是未成年,你管他正常不正常干嘛。你叫他哥又不是他叫你哥。”
林佑恨得牙癢癢,拍手說:“也是,就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隱隱擔憂,幸好在李東放手機上按了定位,只要手機在身上隨時都能找到他。
寧謐以為他要帶自己去什么好地方,沒想到越走越靠近鬧市,最后在蘭會所停下。
她知道這是什么地方,猶豫著不敢下車。
李東放問:“怎么了?”
寧謐說:“我不喜歡這。”
他說:“待會兒有熱鬧看。”
什么熱鬧?寧謐想不明白。這地方表面是周俊的,其實一直是田軍在打理,雖然是顧客消費的地方,但寧謐也知道有多么的魚龍混雜。田軍十有八九在后臺,她跟著李東放進去不是等于上門送人頭挨削嗎?
田軍如果看見她跟李東放大晚上混跡夜店,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李東放捏了捏她的手指尖,“這么涼?”
寧謐低下頭說:“我不想進去。”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想進去。”
李東放抿嘴笑,抬手牽著她往里帶。
寧謐臉色漸漸發(fā)白,腳上深一腳淺一腳,他的手力道很大,掙不開。
剛走了兩步,距離門口還有幾米,忽然從馬路遠處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三輛警車閃著燈提示行人避讓,一路疾馳而來,穩(wěn)穩(wěn)的停到會所門口。
瞬間下來十幾個穿制服的警察,直接推門而入,里面的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個個呆若木雞。
警察控制住出口,拉了警戒線,說是要掃、黃,任何人不得進出。
動作迅速,來得又那么突然,一猜就是謀劃好的。蘭會所里養(yǎng)了不少姑娘,這個寧謐知道,當初如果不是長得像張明昆的侄女,沾了幾分光,她跟妹妹無外乎都是這個下場。
田軍當時什么都打算好了,把她們這對姐妹花好好教一教,招待貴賓。雖然她當時不明白什么意思,但隱約覺得不是好事。
妹妹如今的富貴是她險中求來的,其實想一想還是很劃算的。
李東放捏了捏她得指骨,低聲問:“想什么呢?”
寧謐沒有回頭,直勾勾的盯著門口,心里有幾分快意:“田軍要是被抓了,能夠判幾年?”
“那要看周俊使多大的力氣。”
她有些失望,抬頭看他:“這么黑的嗎?”
衣服上什么也沒有,李東放卻作勢拍了拍塵土,似是而非說:“在東臺市呆的時間久了,誰還沒有一兩個黑白、道的朋友。”
寧謐楞了一下,他說話的語氣平淡不驚,但是表達的東西不少,她一時不敢胡亂猜測。
沒多久就見警察拉著幾個人出來,衣衫不整手上戴著鐐銬。這次警局的行動驚動不小,記者也聞訊趕來。看樣是要見報,往大了鬧騰。
寧謐別得不懂,輿論的壓力還是見識過幾分的,只要鬧到媒體那,田軍就難有出頭之日了。
媒體不管不顧一陣亂拍,寧謐忽然想起來自己跟周俊還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趕緊捂住臉躲到李東放身后,他脫下西裝外套兜住她,抬手摟進懷里。
寧謐情緒非常平靜,臉貼著他的胸膛聽到心臟有力的跳動,他的衣服有淡淡的香皂味,已經(jīng)不算陌生,若有似無聞見男士香水味,很淡,可能是他平常抽煙,為了禮貌性的掩蓋煙草味故意噴灑的。
最后,她透過縫隙看見田軍被兩個警察帶出,后面緊跟著三個小弟,他一臉的蠻橫不服氣,一直嚷嚷著要打電話通知自己的律師。
警察才不跟他客氣,大聲斥責他上警車。
他回過頭,忽然往寧謐這邊掃視,寧謐瞬間心虛,拉緊衣服往李東放懷里埋得更深,生怕被看見臉。
李東放發(fā)覺她的不安,摟著人往車里帶。
寧謐只能看見腳下的地面,乖乖的跟著他的步子。
李東放拉開車門,她低頭上車。
透過車窗玻璃往外看。
林佑那邊很快得了消息,打電話給李東放:“你怎么也過去湊熱鬧了。”
“你知道了?”他臉上不見驚訝。
“你忘了,”林佑說,“為了你的安全在你手機上裝了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