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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文才的心都在滴血,他知道到了最后,他總會用最狠毒的話來控制自己,讓自己明白自己是個多么不堪,不該以男人的身份堂堂正正的活著的人。
自己沉溺于他片刻的甜言蜜語,嘴上說著愛,卻什么也不做……
“鐘陽,我沒在開玩笑,她是個很好的姑娘……”
“你不要再惹我生氣了,哥,我手里的東西是不少的,你也不希望明天在學校的論壇上發現我們的助教竟然是個陰陽人,還被人日的胡言亂語吧。”
鐘陽有些自信的微笑了起來,他知道景文才一定會妥協的,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鐘陽,你真的沒必要這樣,從我們在一起都多少年了,過去的我不講,就說這次……我在學校的小樹林那邊看到的是你嗎?和那個系花親的忘乎所以的,你要是偏要不承認,我有拍了照片了。”男人說罷,沉默了一會,突然嘆了口氣,說著“你這樣真的沒必要,我們這么多年了……該放手就放手吧。”
當夜,景文才就搬出去了,鐘陽才發現,這間屋子里關于他的物品真的少的令人發指,好像除了幾件衣服就沒什么了。
鐘陽想著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好好哄哄他,這事也就得了。
景文才躺在陌生酒店的床上,回想起過去這些日子,明明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卻還清晰明了的好像昨天剛剛發生的。
那時候的景文才剛剛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還帶著朝氣蓬勃的青年感,和現在的眼里滿是死氣的樣子不同。
他的身體和普通人不太一樣,完整的長著兩套器官,但是他本身還是喜歡女孩兒。可是卻不敢說出來,只能在一邊遠遠看著,就這么到了工作的年紀。
他在一所很不錯的大學里當助教,第一屆帶的學生里就有個男孩兒,剛剛十九,人長的白白凈凈,進來的分數也很高,待人接物很溫和,就算有時會帶點兒傲氣,在得知他的家室之后,只會越發覺得這個男孩兒很謙遜。
兩人的年紀相差不大,男孩兒作為班長和助教的來往肯定很多。一來二去的兩人關系也越發親密,像是相識多年的好友一樣。
景文才想到這里,雙目緊閉,睫毛被打濕,眼淚就這么涌出來,窗外夜如潑墨,那段記憶最為美好,也最讓人憎恨。
大約是一場聯誼吧,他被熱情的學生邀請過去參加,他自己也是大學剛畢業沒多久的年紀,學生的盛情難卻,當夜他被頻頻敬酒。很快就醉的稀里嘩啦的,他隱約記得自己好像是被鐘陽帶回去的。
呵,誰在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