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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么一去,這個自稱顧澤的男子就再也不見了。
凌夏本來有些生氣,但那東西終究是自己找回來的。
當時受了藥物影響的兩人,也是顧澤比較嚴重,一度失了神智。
她自己雖然也中了藥,但挺一挺未必熬不過去。
所以雖然兩人藥后亂性發生了這種事,但要把錯全推到顧澤頭上,于情于理也沒有這么算的。
凌夏憋著氣使勁疏解了大半天,才稍稍熄了火,打定主意要是顧澤肯回來道歉,她就大人有大量,不跟某人一般見識。
可這一等,直到天快黑了,凌夏也沒見顧澤回來。
她擔心顧澤出了什么事,出去找了半天,直到天徹底黑透把,才不甘心的退回啊山洞里。
第二天凌夏又找了一早上,雖然沒有找到顧澤,但她卻發現栓在海邊的救生圈莫名消失了。
凌夏這才慌了,但也只當顧澤氣性大,見自己不同意結婚,就帶著救生圈怒而跳海走了。
此后凌夏不死心,又在荒島上找了一天,才不得不接受自己被扔下的事實。
那天以后,一直過了三天,才有救援隊的人來找她。
凌夏問了救援隊的人,確定當時掉下去的人都救回去了,就屬她飄的最偏,所以才這么晚被找到。
一聽人都被救回去了,凌夏這才放下心來,暗道:就算顧澤不顧情面的跑了,她也不希望這人真的出什么事。
然而到了救援點,凌夏找遍了所有人,卻也沒能從這么多人里找到那個自稱叫顧澤的人。
等她問了那群漢服愛好者,又再三查閱過救援名單后,才有點絕望的承認:顧澤大概真的不是他們這一批落水的游客。
說來也心酸,都這樣了,凌夏那倔丫頭也不肯放棄,毅然滯留在夏城,在這里整整找了一個月。
直到被凌父聯合夏城警方逮了回去,這才算結束了這場鬧劇。
凌夏回去后,先跟爸媽抱住痛哭了一場。
一個剛成年,還沒經歷過坎坷的孩子,這幾個月來擔驚受怕,茫然無助,陡然見到親人,一時間悲從心來,一家人哭了個昏天暗地。
連向來跟凌夏對著干的熊弟弟凌東也只是小心翼翼的瞅著她,不敢多說一句話,就怕那句話不對,又傷害到中二姐姐脆弱的自尊心。
不過溫情也有,但持續不了多久,大家緩過勁來后,凌夏被暗自后怕的凌父凌母按著進行了一場男女混合雙打。
完事跟老師打了個招呼,就把熊孩子送回了學校——這倒不是他們當父母的不疼孩子,不想讓她在家多待幾天,好好平復一下心情。
但這兔崽子離家出走也不知道選個好時間:眼下都要高考了,天大的事也得放到一邊。
所以其他人都得靠邊站,有什么賬,等凌夏高考完再算也不遲。
本來日子也就這么平常的過去了。
誰知高考前體檢,茫然無知的凌夏被檢出懷了孕。
這種兼桃色與人倫為一體的新鮮八卦剛一出爐,就宛如往熱火上澆了半斤油,熱熱鬧鬧的就沸騰開了。
老實了一輩子的凌父被請到了學校后,一知道女兒懷了孕,當時就炸了,當著一眾人的面就扇了凌夏一巴掌。
凌夏一直到后來都忘不掉那一巴掌,倒不是多疼。
但那種從腳底竄上頭皮的羞辱感,讓她一度連口也開不了了。
接下來的事更是一場差點醒不過來的噩夢:凌夏以二模成績年級第一的榮光,被學校勸退了。
凌夏清清楚楚的記得,她跟爸媽來辦休學的那天,正是距離高考前一個月的時候。
那天的陽光很辣,刺得人怎么也睜不開眼,或熟悉或不熟悉的老師、同學,都跟看動物園里珍惜動物一樣,對著被太陽曬的頭也抬不起的自己指指點點。
當然,這還不是噩夢的終結。
仿佛鬼迷心竅的她回到家后,任親戚朋友們怎么輪番勸說,可咬死也不肯說出她懷的到底是哪個的“野種”。
被罵的時間長了,凌夏居然還堅持把孽種生下來,不僅把父母氣了個半死,還幾次嘗試自殺。
凌父凌母經了這場意外,瞬間好像老了十歲。
但最終拗不過她,還是無奈的同意了。
然而等帶凌夏去醫院一檢查——宮外孕,而且已經三個月了,再不動手術就有大出血的危險。
凌夏在崩潰中做了清宮手術,等再回到學校時,面對的就是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跟校園暴力。
初時她也覺得抬不起頭來,任由大家冷嘲熱諷,什么臟事破事都往自己頭上潑。
但等同學們愈加過分,連她家里人都往嘴邊掛時,凌夏忍不住第一次還了手。
……
等再一次堵在小角落時,凌夏就被人英雄救美了。
那是凌夏記憶里和傅衍的第一次交集。
……
然而在傅衍心里,他一直喜歡這位長他一級的學姐。
說起來他們其實是同齡人,因為凌夏自小學習好,跳了級,才會比同齡人都高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