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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玉兒搖了搖頭。
喻中明笑道:“往后我是你主子,你得討好我,想要什么得討好我。就像那貓兒,想要吃魚,得乖順的喵喵叫幾聲,或者蹭蹭主子的手心——”
喻中明話音未落,瞬間瞳孔睜大。
因為關(guān)玉兒突然撲在了他懷里。
關(guān)玉兒的手攀著他的臂膀,滿身的香味撲面而來,她輕聲在他耳邊問道:“是這樣嗎?”
“是……..”
他渾身僵硬,修長的手指抖了一下,關(guān)玉兒的身體非常地溫暖,柔軟地像是午后棲息在圍墻上的貓,他鬼使神差地將手輕輕覆在她后腰,雙目迷離地,他感覺到關(guān)玉兒雙手已經(jīng)攀上了他的脖子。
親昵得仿佛是在熱戀,關(guān)玉兒在她耳邊低聲開口:“你喜歡我是不是?”
“怎、怎么可能。”他慌亂的笑了一聲。
關(guān)玉兒自顧自說話:“要不要把你母親也接去日本?”
喻中明諷笑一聲:“她只需要錢,去哪里都一樣。”
“我可以養(yǎng)。”
喻中明愣了半響,他渾身放松了下來,疲憊地閉了閉眼:“好,那我們把她接過來。”他兩只手環(huán)著關(guān)玉兒,輕輕撫了撫她單薄的背脊,小聲開口,“你說話要算話,不能騙我。”
“我不騙你,你安心吧。”關(guān)玉兒的聲音非常的輕,宛如在低聲默念佛經(jīng)。
喻中明垂眼想吻一吻她的發(fā)梢,但是他的溫柔還未達眼底,突然就面目猙獰起來——
“關(guān)、玉、兒——!”
關(guān)玉兒猛地將他推開,遠遠地縮在了后座的另一邊。
喻中明的脖子上動脈插著一根簪子,鉑金鑲鉆,低調(diào)奢華,正是早上關(guān)玉兒戴的那根。
喻中明猛的撲了過來,那簪子從他脖子上掉了下去,大量的血從口子噴薄而出,整個車廂都是血。
開車的司機被這樣的場景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見關(guān)玉兒和喻中明身上全是血,他本是拿人錢財開車,哪里想過要背上人命。
司機猛的剎車,立刻棄車逃走。
汽車歪歪扭扭撞在了電線桿上,喻中明的手掐著關(guān)玉兒的脖子,面目猙獰渾身是血,仿佛是地獄里的修羅——
“我要你一起死!”
“咳咳咳!”關(guān)玉兒臉色漲紅,眼淚不斷的涌出,她一只手摳在喻中明的手臂,一只手絕望的摳著車窗,刺耳的聲音咯得人頭皮發(fā)麻,像是張壞掉的唱片。
喻中明眼睛睜大看著她,不知道怎么地,突然就放開了手。
關(guān)玉兒狼狽的喘著氣遠離他。
他倒在另一邊,靠在窗口看著她,脖子上的血不斷的流出,他在原地抽搐了一陣,突然笑了起來。
“我會一直跟著,做鬼也不好放過你!”他的眼睛渾濁而陰冷,“是你殺了我…….你欠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關(guān)玉兒瞳孔驚恐地睜大,喻中明的手一垂,猛然的往前栽倒,正好靠在了關(guān)玉兒身上。
死了。
“啊——”
關(guān)玉兒尖叫了一聲,顫抖著慌亂地將他推開,但是她渾身的力氣早就被消磨了干凈,喻中明的尸體很重,就像一塊石頭般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救命啊——!”
關(guān)玉兒靠著的車門突然被打開,關(guān)玉兒失去了支撐倒了下去。方金河正好接住了她。
方金河一把將她摟住安撫,關(guān)玉兒一手撐著車門,一手抓住方金河的手臂,她蹲在地上,翻江倒海地吐了起來。
…….
上元此次的商會會議,慘烈狀況史無前例,死了十幾個日本兵,日本第三財團的千鶴小姐嚇到精神失常、回國休養(yǎng)。
這個案件查著查著居然還成了無頭懸案,所有證據(jù)都顯示是江湖仇殺,這種案件官府查不了,因為要給日本一個交代,方金河承擔失職過失處分。
暫時讓他停職查辦。
也有人傳出人是方金河殺的,但是人家先是笑瞇瞇的和千鶴小姐拍了照片,而后自己的太太還被劫持,多名心腹被殺,最重要的是她還救了千鶴小姐,千鶴小姐還讓人交了罰款。
而且那名劫持方太太的賊人還是千鶴家養(yǎng)的家犬、是細作。
無論從證據(jù)、情理,完全沒有任何罪責指向方金河,停職查辦已經(jīng)是為了平息一下日本的怨恨。
當然,就算討好也好,觸怒也罷,日本并不會因此而放過或者馬上進軍,又因此事件,外國勢力終于顧及起來了。
千鶴家這次大敗而歸如同殺雞儆猴,上元勢力實在太過錯綜復(fù)雜,沒想到這樣難啃。
上元的企業(yè)因禍得福,居然得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喘息。
關(guān)玉兒的服裝廠果然埋著炸.彈,方金河讓人仔仔細細的尋找,竟然有五顆,而后小心翼翼的拆除。
而方金河被停職查辦,正好如了他的意,他簡直差不多要把關(guān)玉兒掛在身上。
自打商會會議過后,關(guān)玉兒就開始做噩夢,她生了大半個月的病,怕黑又怕看見紅色。
方金河得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