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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門口屋檐下站了一會兒,等待著渾身的雨水與冷意稍稍沉靜,免得濕了地板。
正在這時,廳堂的門突然開了。
他一眼就看見了關玉兒。
她站在門內打開了門。
“傻站著做什么!快快進來!”關玉兒扯著他拉了進了廳堂,一邊吩咐人到熱水拿毛巾,一邊給他脫外套,“怎么不打傘呀!我讓人煮碗姜湯,嘖嘖這西服太硬.了,不知道里頭濕冷到怎么樣了,可別生病了。”
毛巾熱水一咕嚕的被下人拿了過來,方金河坐在放鞋的木凳上,他仰著頭看著關玉兒手忙腳亂,一邊嗔怪,一邊認真得給他擦頭發(fā)脫衣服蓋毯子。
她的手又細又軟,毛巾也柔軟地蓋著他兩邊的臉頰,屋子里開燈,又暖又干爽,姜湯的氣味已經漸漸傳了過來。
方金河柔柔地垂下眼睛,突然笑了起來。
“傻笑什么?還不過來換衣服!”
“好的寶貝玉兒,”他的聲音輕如呢喃,“都聽你的。”
第25章 親吻申請
方金河喝了碗姜湯, 又泡了個熱水澡,他穿著睡袍出來, 腦袋上頂著塊柔軟的干毛巾。
關玉兒正在房里給他整理衣服。
今日恰巧是禮拜日,方金河告假好幾日,如今天色接近黃昏,關玉兒給他挑選明日要穿的西裝。
關玉兒的眼光實屬上等, 自打兩人成親后,方金河的衣服都由關玉兒搭配挑選, 方金河顯得愈加英俊, 關玉兒也樂此不疲。
她果真掌控欲極強,什么事都愛插一手,不過效果還算是好。
方金河進來時腳步輕響, 關玉兒知道他進來了,也沒有回頭。
外邊依舊陰雨, 雖說不再是暴雨, 但也沒見停,空氣里沾了冷意, 方公館已經點了燈,屋子里看起來都暖洋洋的, 對比著外頭風雨交加電閃雷鳴,仿佛在風浪里前行的輪船船艙,外頭驚險, 但屋內又格外的安全。
從方金河這個角度看去, 只看見關玉兒的背影, 她梳了個別致的發(fā)髻,纖細雪白的脖子往旗袍的衣領打了出來,好似上好的白瓷玉脂,白皙得刺眼。一身煙藍色合身的旗袍,更凸顯出身材玲瓏,腰線貼服,細的仿佛雙手握住還綽綽有余。
方金河眼眸微微動了動,他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乖玉兒又在幫老爺搭衣服了…….”
關玉兒嚇了一跳,腳步聲她是聽見了,但方金河突然就從后面摟著她的腰貼了上來,垂著腦袋貼著她耳垂開口,熱氣噴薄在她耳尖,精致的耳朵瞬間紅了個透,低沉沙啞的聲音刺激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怎么這樣黏糊呀…….”關玉兒聲音又濡又輕,仔細聽還有點兒底氣不足,至于為什么底氣不足她也不知道,明明是方金河來抱她的,但是她心虛虛地,想起那日方金河說的“先打報告讓她同意”,萬一方金河給她打報告,還不讓他抱嗎?
方金河心里跟貓抓似的,關玉兒的臉紅撲撲地,漂亮的眼睛微動,眼珠子左右閃躲,她兩鬢的頭發(fā)又細又軟,身上有一股好聞的香味,甜甜地還帶著點兒奶香味,說起話來濡濡軟軟帶著點兒撒嬌的意味。
方金河垂著頭在她耳邊輕聲開口:“那我就這樣黏糊,怎么樣呢……”
關玉兒的心臟砰砰直跳,方金河的聲音低沉得讓她頭皮發(fā)麻,她手上早就停下了動作,給方金河新挑的衣服被擱置在了一旁,她身體僵硬,甚至有點兒腿軟,曖昧的氣氛讓她腦子有點兒糊,她伸手摸住柜子,挨著里頭掛著的方金河的一件白襯衫,她支支吾吾有點想躲,正在這時,方金河突然吻了一下她下巴!
他這個吻法格外的親昵,他比關玉兒高許多,從背后抱著她、低著頭蹭著她耳鬢,從下巴一路吻上嘴角,細膩的舔舐,剛剛洗過澡,身上沾著點兒濕意,他瞇著眼睛,看起來慵懶而危險。
關玉兒受驚似的突然掙扎了一下,方金河抱得并不緊,關玉兒一掙就掙脫了,她往前走了半步,正好躲進了衣服柜子里,她回頭看見方金河的眼睛,雙目如同燃著火,她手一摸,順手把柜子門也關上了。
新樣式的衣柜空間很大,很高很長能掛整套西裝和大衣,梨花木精細的雕著花,伴著淡淡的木香,關玉兒蹲坐在柜子里摸著胸口喘了口氣,她的腿還有些發(fā)軟。
“扣扣。”
外頭的柜門突然被敲了兩聲,關玉兒又嚇了一跳,木柜子里黑乎乎地,只有從門縫里透著點光,敲擊聲格外地響,隔著木板傳來了方金河低聲的輕笑:“玉兒這是做什么?玩躲貓貓呀?”
關玉兒摸了摸臉蛋,熱熱的溫度傳遞進她的手心,她底氣不足:“就、就不給你親,大白天地沒個正經!”
方金河笑了起來:“那馬上就要晚上了,方公館的燈都點了,哦!我忘記了,我得先給寶貝玉兒打個報告才能親!”
關玉兒又矯情起來,心說打個報告還不是一樣?反正我也是得同意的。關玉兒這個人矯情又愛折騰,正如和方金河成親這件事,她也不是不愿意,但是偏偏又像被趕鴨子上架。這事也差不多,她其實比較喜歡歪歪膩膩,她更喜歡黏糊,但他偏偏喜歡說方金河黏糊。其實方金河一點也不黏糊,他恰恰是事事要問她的主意,好不容易黏糊一回,關玉兒又躲了。
其實這衣柜又沒鎖什么的,一拉就開,開門就能看見關玉兒,但是方金河偏偏還要敲門。
她把耳朵貼在柜子門上聽外邊的動靜,方金河的腳步聲卻越來越遠了。
關玉兒心中一咯噔,心想是不是我矯情得太過分了?都成親了還不讓人親,方金河不會生氣了吧?他可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她有點失落地想。
方金河柜子里的衣服挨著關玉兒的臉,上好的料子蹭得人皮膚舒坦,衣衫被熨燙得平整,上頭還有好聞地、干凈的氣味,關玉兒的耳朵貼在柜門板上,外面沒了聲響,就像屋子里沒有了人,安靜沉寂,也許方金河走了。關玉兒正在開門和在柜子里生悶氣之間抉擇。
如果沒事人一樣出去,實在太倒面子,但如果在柜子里等著,萬一方金河忘記她了,那豈不是更倒面子?而且就算生氣也不能在這里生氣,天色已經黑了,柜子里更黑,關玉兒向來怕黑,她一個人在這里不出一炷香就會害怕。
正在這時,外頭又傳來了腳步聲響,關玉兒立刻起了精神,全神貫注地聽。
聲響越來越近,還有衣料摩擦的聲音,關玉兒知道方金河就在柜子門口。
關玉兒感覺到挨著門縫的手背突然被什么戳了一下,她仔細一看,竟然從縫隙里遞來一張紙。
“我的申請報告。”外頭的方金河一本正經的說。
接著他把門打開了點兒,遞過來了手電和鋼筆,又關上了門。
關玉兒在柜子里挪了一下,她打開手電筒一看,只看見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一行字——
【x年六月二十九日,方金河申請親親關玉兒。以盼!】
接下來的一行還寫著“批準人(簽字):”
關玉兒噗嗤一聲笑了,她哼哼了一聲,拿起鋼筆就簽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就著手電筒欣賞起了整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