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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謝的晚餐做的非常敷衍。

他切了面包，準備了涂面包的果醬，甚至還拿來了牛奶和紅茶兩個選擇。

但這就是周融認識的阿列克謝。

最初認識的阿列克謝。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文學，談論了一下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書，聊了聊果戈里的生平故事，阿列克謝又念了幾句普希金的詩。一切都很美好。

臨近深夜，周融才問：“不用去洗澡嗎？”

阿列克謝卻問：“要和我一起去嗎？”

五分鐘后，兩個人躺在了放滿熱水的浴缸里。

周融拿出了洗發液。

“你也自己洗個頭啊。”

“不要。”

阿列克謝閉著眼睛，卻搖了搖頭，結果把泡沫和水珠一起甩到了周融的身上。

“不要亂動。”

周融制住了阿列克謝。

實際上，不過是摁住了對方的肩膀。

“阿繆沙，我的小王子，”他的俄語聽上去就像是在吟唱著哄著小孩的歌謠，“別亂動了。”

阿列克謝扭過頭去，睜開了眼睛。

泡沫流到了他的眼睛里，紫羅蘭色的眼睛布滿了血絲。

“快沖掉。”

“這對我不公平。”阿列克謝從浴缸里爬了起來，附身壓在了周融的身上，“周博士，我的玫瑰花，為什么你不看看我，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阿繆沙，我是阿列克謝。”

“你們是同一個人。”

“不是。”阿列克謝沒有管流到眼睛里的洗發水，繼續追問，“這太不公平了，明明我們是一個人，但是這身體，這個欲望，這個愛情，全部都不是我的。給我留下的只有一廂情愿的一見鐘情。這對我太不公平了。”

“阿繆沙，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公……”周融沒有說下去，這句話他以前也聽過，這話到底有多傷人，他比誰都清楚，“對不起。”他為了那句沒說完的話道歉。

阿列克謝沒被這句話刺傷，他的成長環境，讓他對這種程度的語句適應良好，哪怕是自己所愛的人說出這樣的話，他也不覺得被傷害到了。

可是周融不一樣。

所以，他很高興的接受了這個道歉。

并且，尋求著更多的東西，

他伸手摟住了阿列克謝。

“我的小王子，真對不起，我已經做好了告別的準備，可你卻還留在那里。”

“那你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