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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

我才是滿頭黑線呢！

第三章

曾家耀氣的鼻子都歪了，雖然知道智障兒和普通小孩不一樣，可個性溫和如

他也要抓狂了。好不容易努力才平靜下來，曾家耀重新?lián)炱鸺埌濉?

"好……我們再來一遍……"但顧小安卻不看紙板，反而歪著頭看著曾家耀，

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么了？"曾家耀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臉。

"老師，你為什么哭？""我沒哭啊。""你哭了，在雙杠旁邊，我看見了。

"原來是那天的事……

沒料到顧小安仍記著，曾家耀本能的矢口否認(rèn)："老師沒哭，你看錯了。"

"我沒看錯，你就是哭了，我看見你這里有眼淚！"顧小安伸出手指在老師臉頰

上的一點(diǎn)。

曾家耀覺得被一個已經(jīng)不能稱為孩子的同性碰觸臉頰的感覺怪怪的，不禁用

手抹了一下那個地方。

"那、那是被沙子進(jìn)到眼睛里才會流眼淚的。""為什么那樣子眼睛會哭？

小安就不會哭，小安只有不高興的時候才哭。""我和你不一樣啦，我眼睛

進(jìn)沙的時候就會哭！""為什么……？""好了啦，這么有求知欲的話，不如快

點(diǎn)記住這些數(shù)字！告訴我這是多少？""……四……""仔細(xì)數(shù)數(shù)！""……六

""這個呢？""……二""要往下數(shù)，不要往上數(shù)！""可是，可是繞到這邊

以后不就變成往上數(shù)了嗎？""＆＠※＃！"整棟樓都能聽到曾家耀的吼聲，

幸好學(xué)校里的人都走光了，不然任誰也不會相信沉默寡言的曾老師會變成機(jī)關(guān)槍。

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了，雖然一個在努力教，另一個也在努力學(xué)，可他們的

進(jìn)度仍停留在數(shù)字上面，直到曾家耀忽然聽到了一個強(qiáng)忍著的抽泣聲，往門口看

過去，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顧家明正站在門口哭，不知是什么時候來的？

"顧先生？"曾家耀趕緊站了起來。

"爸爸！"顧小安跑了過去，"爸爸，你為什么哭了？你不高興嗎？""沒

有……爸爸是太高興了……"顧家明不好意思的擦掉臉上的淚水。

"為什么高興會哭啊？小安高興的時候就……"智障兒又開始了關(guān)于哭的探

討。

"這個爸爸回家再給你講。"顧家明摸摸兒子的頭發(fā)，轉(zhuǎn)過臉去對曾家耀說

："對不起，曾老師，打擾你們了，我是看小安這么晚還沒回家，所以來學(xué)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