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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士是賈代善的替身道士,賈母來了,都要見見他,打打醮。
來道觀的香客,都是有所求的,賈母就希望賈璉能快些長大,能支撐榮國府,最后,再娶一門合適的媳婦,希望自己的小兒子就這么過下去,不要再想七想八的,安安分分的過日子。
而夏母希望一家人都能好好的,特別是自己的兩個孫子以及外孫們,能平安順遂的長大。
夏露倒是沒什么特別想求的,對于她來說,如今的日子還不錯,反正只要一家人健康就好。
賈馮氏則希望自己能生下孩子,不懼男女,只要一個孩子就好。
至于江氏,希望可就大了,她希望伯爵能看到她,好歹讓她有時間遇到伯爵,只要能看到伯爵,和伯爵說幾句話,她就心滿意足了,江氏很是誠心的祈求著,甚至,還把自己身上剩得并不多的銀子拿了一些出來當做香火錢。
在道觀用過一頓齋飯之后,一行人才回去,就這樣,一天就過去了。
“岳母大人,你們回來了?”夏露她們回院子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賈珍。
“恩,老祖宗今日打醮的時間有些久,就耽誤了一些時間,沒想到這時候才到家”夏露道。
“用過晚膳了沒?餓不餓?”賈珍站在夏露身邊問道。
夏露搖了搖頭,“在清虛觀用了齋飯,你用過了沒?”。
“在戶部已經用了”在戶部上衙是提供工作餐的,當然,菜色并不怎么好,賈珍身為國公的孫子,從小吃的就是好東西,但是,他并不是特別挑食,戶部的工作餐他也是吃得下去的,平素并沒有弄什么特殊化,特意差遣家中的小廝給他去送飯食,所以,賈珍在戶部中,名聲還是不錯的,比賈政要好。
賈政榮國府長大,分家的時候也沒有虧待他,他怎么可能會吃工部的工作餐,在工部當差的,除非是工部侍郎和尚書,其他的基本上是很少有背景的官員,許多都是寒門子弟,畢竟,有背景的官員想要混資歷,也不會選擇工部,選擇其他的部門不輕松一些么?京城之中并不僅僅只有六部,還有蘭臺寺、大理寺、鴻臚寺等,可以混資歷的地方多了去了。
因為這些官員出生不好,并沒有幾個能像賈政這樣花銷,而且送的飯菜不比賈政,別人也會說嘴,所以,還是吃工作餐好了,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仇富之人,即使同是朝廷官員,仇富也是有不少的,關鍵,賈政還只吃獨食,完全沒有想過請自己的同僚也嘗嘗,或者請自己的同僚去茶樓酒樓喝喝茶、喝喝酒,有時候這種小恩小惠也是一種手段,很顯然,賈政沒有這樣的手段,他在朝中的好友就少。
“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夏母看著自己的女兒和女婿關系這么好,心中老懷安慰,她也覺得自己在這里打擾小兩口不好。
“好,岳母大人今日也辛苦了,好好休息”賈珍道。
江氏神色一動,很想和賈珍說兩句話,可是,她又不知道說什么,一下又泄氣了,只能灰溜溜的跟著自己的婆婆回自己的屋子。
賈珍看著江氏的模樣,總覺得有些奇怪,他總感覺,自己小舅子的這個媳婦似乎有話和他說。“夏霽和他媳婦的關系好嗎?”,賈珍問道。
“還可以吧,她身上雖然有些毛病,這次上京,也不過腦袋把自己娘家人給帶了過來,但是,她之前還是不錯的,手極巧,平素我母親父親的鞋子衣服都是她做的,她還給我做了一雙鞋子,還有大朗和二郎,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夏霽就是一下過不去,如今過去了,應該也還好”沒有了江家,夏露對江氏的感官不錯,標準的古代婦女。
“我怎么感覺她似乎有話和我說呢”賈珍笑道。
“和你?和你有什么好說的”夏露只覺得好笑,并沒有放在心上。
“也是”賈珍也覺得自己的感覺錯了,他一個外男,大舅子的媳婦有事兒,也應該找自家夫人才對,其他的事兒他又不管。“我們進去吧,才九月,晚上已經有些冷了”。
“恩”夏露點了點頭,跟著賈珍回到了寧慶堂。
第二天,夏母就打算慢慢把自己的行李搬到西邊的宅子里,做好搬出去的打算,如今已經九月中旬,再過兩個多月就要過年了,一應的年貨也要準備起來了,所以,時間還是有些緊的,早點搬出去,也好早做準備。
夏露注意自己母親這邊,倒是沒有注意榮國府,等她回過頭來才知道,賈母居然氣病了。
原本夏露還想帶著自己的母親和弟媳一起去看望賈母的,結果聽說賈母是被氣病的,就只有一個人單獨去看望賈母,畢竟,被氣著了的賈母很有可能拉著她訴苦,帶上自己的母親和弟媳,賈母就不太好意思了,這是榮國府的家事,家事還是不外傳的好,雖然這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母親,一個是弟媳。
“這幾日一直在忙母親搬出去的事情,一下沒來給老祖宗請安,老祖宗怎么一下病了?”夏露坐在賈母床前,擔憂道。
“不是不讓丫頭和你說,告訴你之后你就會讓璉兒他們來給我這個老婆子侍疾,聽老大說,吳先生準備讓他們明天去金陵考童生,這不是耽誤他們么”賈母咳了一聲,瞪了自己身邊的丫頭一眼,這些個丫頭,總是喜歡亂說話。
“老祖宗可別怪這些丫頭們,她們也是擔憂您,而且璉兒他們是晚輩,給您侍疾,也是理所當然,您若是心疼他們,就合該早點好起來”夏露道。
賈母嘆了口氣,對一旁的丫頭們道:“你們先下去,我和珍兒媳婦說說話”。
“是”鴛鴦帶著屋子里伺候的丫頭全部下去了。
“怎么了,一下病了,前幾天看您都好好的”夏露問道。
賈母嘆了口氣,“還不是那個孽障,前幾日忽然上門,問我這個老婆子,給珠兒找的岳家有眉目了嗎?我就把之前咱們篩選的人家拿了出來,給那個孽障,結果那個孽障倒是好,說我們對珠兒不用心,最高都只是四品人家的姑娘,說我這個老婆子偏心,如今只心疼老大,然后又說起了元春,說之前說好的,讓元春進宮,如今又不讓元春進宮了,說我現在心偏得沒有邊了”,說罷,賈母拿出自己的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經過前日,賈母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相公是對的,老二根本就靠不住,自私自利,她自問,雖然如今她對老二是有些偏見,這不也因為老二自己做得太過火了,氣死相公,甚至還不肯跟著老大一起扶靈去金陵,但是,她對珠兒和元春還是疼愛的。
“你說說,他自己的官位就在那里,一個從五品的員外郎,我們提高到四品已經是抬舉他了,都說高門嫁女,低門娶婦,他究竟是哪里來的自信,覺得珠兒能夠得上一品、二品大員的女兒,不怕媳婦家室太高,珠兒壓不住么”賈母流淚道。
夏露撇了撇嘴,就賈政那個叉燒包,恐怕覺得,他們家配公主也是配得的,好在賈代善是一個清楚的,多活了幾年,把一切都給賈赦給鋪平了,不然,賈赦還有得磨,而且給賈赦制造問題的,還要包括眼前的這位老祖宗,想想原著,再想想如今,不得不說,賈母對賈代善的感情是真的深。
“還有元春,老爺已經吩咐了,賈家的女兒不能入宮,我明知道老爺的吩咐,還要送遠處入宮么?入宮有什么好的,除了不得已,那些送女兒入宮的人家,哪一個不是讓這個女兒為了家族犧牲,在深宮之中,女人能有什么好的”賈母只覺得自己的一番慈心都喂了狗。
“老祖宗別生氣了,氣壞了自己的身體不好,說句不中聽的話,政叔到底是分了宗,他不聽您的,您是真的不好管太多,不聾不啞不做家翁,您就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璉兒他們明年就去金陵考童生了,您還是多惦記惦記璉兒吧”夏露勸慰道。
“我也知道,我這個老婆子如今是管不了他了,老爺那時候身體那樣不好,他都能氣老爺,老爺去了之后,老大一個人扶靈去金陵,然后又在金陵給老爺守孝了三年,那時候我就應該知道的,老二靠不住,老婆子我只是有些擔心珠兒和元春,珠兒身體不好,元春又......,說起來也是老婆子我造的孽”如若她那時候不那樣為著老二,就不會讓元春有入宮的那顆心,如若沒有那顆心,她給元春說的后宮之中的黑暗,足夠嚇唬元春打消了入宮之心,如若元春自己不樂意,老二也是不能強迫的,他不敢賭,萬一元春狠心,惹怒了皇帝怎么辦,反而會牽連到他。
“有些事兒事情已經注定好了的,有些人合該是皇帝的女人,再怎么樣也是會進宮的,不該是皇帝的女人,她再怎么想,也是進不了宮的”想想原著中,元春再宮中當女史當了多少年,如若不是為了清理世家欠銀一事,元春也未必會成為賢德妃,如若元春真的被送進宮,恐怕也只能從女史開始做,到時候,她讓自家相公給皇帝說一聲,等元春到了年紀就放出宮來嫁人,反正大觀園是不會再有了。
“也是,到時候再說吧,是我虧欠了老爺”賈母再次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賈母這邊氣病了,那邊,賈政更是氣得不行。
“怎么了?”賈王氏如今有了肚子里的這個免死金牌,即使沒有經過稟報,出入賈政的書房,賈政也是不會生氣的,聽說賈政從榮國府回來就一直在生氣,她也只能從床上起床,來他的書房看看是什么情況。
看到賈王氏后,賈政的火氣總算是消了一些,道:“你怎么來了,大夫說,你這胎還沒坐穩,得小心養著,你怎么下床了”。
“聽說你生氣了,我就過來看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你還得為我們肚子里的這個寶貝疙瘩謀劃未來呢”懷有身孕的賈王氏這時候身上倒是有了一些母性的光輝,整個人都有祥和起來,輕言細語的和賈政說著話。
“我只是在氣老太太,原本還說什么偏心我們,如今看來,老太太竟然是老大那邊的人,你看看她,給珠兒找的都是一些什么岳家,最高的不過也就四品,如若只是找四品的,我還用得著老太太出面么?”賈政氣得不行,他如今和李祭酒的關系極好,上次李祭酒看上一幅畫,畢竟是清官,囊中羞澀,還是他墊付的,如今,李祭酒都還沒有把銀子還給他,如若這時候他上門和李祭酒說給兒子求娶他女兒,李祭酒不答應也得答應。
“真的么?”賈王氏的腦筋動了動,問道:“你說我大哥家的鳳姐怎么樣?”。
“你大哥家的鳳姐?”賈政腦筋有些沒轉過來。
“我說鳳姐給珠兒做媳婦怎么樣?我大哥繼承了爵位,鳳姐是他的嫡女,如今,我二哥在軍中做得也不錯,鳳姐嫁進來,知根知底的,日后,也不會虧待我肚子里的這個寶貝疙瘩”之前她還覺得自家婆婆給珠兒找的人家很好,日后都是讀書人,對肚子里的這個孩子會有好處,但是,如今最高的也不過就是四品官,能對這個孩子有什么幫助,還不如鳳姐,至少她們家給的嫁妝會很多,如今老爺沒有其他的進項,一家人就靠著分家時得的家產,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沒有了,鳳姐嫁進來,肯定會帶上大筆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