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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眉頭微微皺了皺,賈母心里嘆了口氣,到底是不如張氏,賈母開口道:“珠兒、元春來老祖宗這里來,讓老祖宗看看你們大伯給你送的暖玉”,賈母笑瞇瞇道。
賈珠和元春轉身來到賈母身邊,依偎在賈母懷中,賈母看了看賈珠手中的暖玉,是極好的東西,難為老大這個做大伯的舍得,賈母道:“你哥哥身體不好,所以,你大伯特意送個他這塊暖玉養身體,老祖宗那里還有一個金項圈,到時候給元春帶著,等元春嫁人的時候,也能當做陪嫁”。
“多謝老祖宗”元春道。
“赦兒,你明日不是要去拜訪你岳父岳母嗎,你隨我去一下我的私庫,我找些東西,到時候一并給你岳父岳母帶過去”賈母道。
“不用了,太太,我那里有呢”賈赦道。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這是我的心意”賈母起身道。
“是”賈赦只能跟著賈母去往她的私庫,一旁的賈馮氏心也有些癢癢,說實話,她也想去看看她婆婆的私庫中究竟有什么寶貝。
等到了私庫門前,賈母將伺候的人都喝退了,只讓賈赦伺候她。“那個藥你莫再吃了,她到底嫁給你這么多年,也該給她一個孩子了”,賈母一邊看著私庫里的東西,一邊道。
“太太知道?”賈赦愣了愣,問道。
“我好歹主持榮國府的中饋也主持了這么多年,這個府中有什么大事兒,真的能瞞得過我么?知道你是為了璉兒,但是,她的身份到底不一般,皇后的妹妹,只要請一個太醫給你診脈,一切就真相大白,畢竟已經這么多年過去了,我不相信,馮家真的沒有什么行動”賈母打開一個盒子,里面裝著紅珊瑚,雖然不大,但是品相不錯,適合送給馮家。
“我原本也沒有想不讓靜娘生,只是想生的孩子和璉兒的歲數大一點,如今回來,兒子自然不會再吃那藥了”賈赦一早就準備好守孝回來之后,便不吃藥了的。
“那就好,賈馮氏比不得張氏,正因為她蠢,所以才對璉兒沒有妨礙,如若真是那種面甜心苦的,璉兒反而要小心了,對她,莫要太苛求了,得過且過罷了”賈母道。
“兒子知道的”賈赦道。
賈母將裝著紅珊瑚的盒子放在賈赦手中,想了想,又轉身從一個多寶閣上抽出兩個長方形的小盒子,道:“你以前最喜歡扇子,我倒是忘了我這里也有兩把上好的古扇,這個你拿著玩吧”。
“多謝太太,讓太太破費了”。
“出去吧,你媳婦也等急了”賈母和賈赦回到了正廳,賈馮氏看著賈赦手中捧著的盒子,倒是很好奇里面裝的是什么。
“好了,你們兩個回去你們的院子吧,這么多年不見,你們小夫妻也有許多體己話要說,等晚上,東府的敬兒和珍兒媳婦會過來,至于琳兒媳婦,快要臨產了,就不過來了”賈母道。
“是”賈赦和賈馮氏拿著東西告退。
回到院子里,賈馮氏將盒子打開,露出里面的紅珊瑚,眼睛瞪得老大,“這是紅珊瑚?”。
賈赦點了點頭,這株紅珊瑚雖然小,但是,品相不錯,不怪能進入母親的私庫中收藏,還是值得欣賞的,這玩兒在賈赦眼中,價值并不算是特別的高的,送給岳父家,也還算是拿得出手吧,賈赦從小到大就不缺好東西,眼光自然就高了。
賈馮氏將木盒拿起來看了,目光中帶著些許羨慕,紅珊瑚,她都沒有呢,可是,太太是把這東西送給她娘家的,如若送去她娘家,以她母親心疼長姐的心思,這東西沒過多久,就應該送去宮中給她長姐了。
“對了,這次我去金陵,得了不少好東西,其中有兩塊西洋鏡,一塊給你,一塊給珍兒媳婦送過去,璉兒在她那里養著,要花費不少心思”賈赦道。
“珍兒媳婦什么好東西沒見過,還不如給皇后娘娘送過去,到時候,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提了爺,皇上也好記著爺,給爺一個實差”賈馮氏不樂意了,她用也就算了,為什么還要給夏露送去,這么貴重的東西,給皇后娘娘送去多好。
賈赦的臉有些不大好看,“璉兒在東府住著,一面鏡子怎么了,皇后娘娘喜歡鏡子,就把你這塊送過去”,說完,賈赦直接把伺候的丫頭叫了進來,道:“爺要沐浴,讓熱水房準備”。
“是”丫頭連忙下去了。
從他回來的短短時間,他都不知道被賈馮氏氣了多少回了,從最開始給元春禮品開始,身為大伯母,侄女住在府中,一點表示也沒有,至于這么小氣么?兩幅頭面都拿不出來么?賈赦氣得夠嗆,兩個人生活的階級觀念開始凸顯出來了。
賈馮氏氣得也夠嗆,她這是為了爺考慮呢,有那樣好的東西,為什么只想著東府,送去給皇后娘娘怎么了?而且,賈璉那個小崽子在東府養著,賈赦之前那位夫人所有的嫁妝可都是在夏露手中放著,而且,也每年給東府的禮節是絕對不會少的,那么多財物給了東府還不夠么?這面鏡子給了東府,響都不會響一聲,如若給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怎么說也會在陛下面前提起老爺,指不定就給了老爺一個實缺,她一番苦心,都白費了。
第244章
晚上的家宴,夏露和賈母以及賈馮氏在賈母院子里用的,而賈敬和賈赦便在前面的榮禧堂里用著。
“你回來之后可有什么打算?是謀一個實缺還是怎么樣?”賈敬問道。
“還不知道,我一去金陵這么多年,還是先把京城該走動的人家先都走動起來,然后再看看其他的吧”賈赦嘆了口氣,他比不得珍兒,一把年紀了,讓他去考科舉,他也沒這個能力,如若謀實差,那要先看看有什么事情是適合他的,如若,事情不適合他,反而闖了禍怎么辦?還不如在家呆著來得自在。
“行,你先自己考慮考慮,實在不行,你待在家里也無事,反正你身上也有侯爺的爵位在,不出仕也可以”賈敬道。
“多謝敬大哥哥,弟弟我再敬你一杯”賈赦端起酒杯向賈敬敬酒,兩個人在這里氣氛倒是其樂融融的。
“珍兒來信了嗎?”賈母問著夏露。
“來信了,說是六月份就回來了”夏露想起賈珍信中抱怨的話,臉上露出一個微笑。
“那就好,他這一去好幾個月呢,我也想我們家璉兒了,也不知道璉兒是不是又長高了”賈母看了一旁的賈珠和元春,嘆了口氣。
“老爺說了,璉兒長高了一點點,因為要做農活,身體壯實了不少,也曬黑了不少,老祖宗看到璉兒的時候,可能都不認識了”夏露笑道。
“怎么可能不認識,對了,琳兒媳婦就要生產了吧,她如今還好么,還是那樣郁郁寡歡的么?”賈母擔憂的問道。
夏露點了點頭,臉上也帶著憂色。
“那怎么是好,越是到這時候,就越要放松心情才行”賈母有些憂心。
“可不是嘛”夏露嘆了口氣,從賈琳去的那天起,她就不停的在寬慰賈劉氏,可是,不管是解釋賈琳不會怪她,還是說為了肚子里的孩子考慮,都沒有作用,這個女人就像是魔怔了一般,什么話都聽不進去,夏露覺得,賈劉氏這是心病,她的心里已經出現問題,放在現代,這肯定是要去看心理醫生的,可是,這里是古代,完全沒有心理醫生這種職業,至于她,學的專業并不是心理專業。
賈母也嘆了口氣,她也去看過賈劉氏,知道賈劉氏如今的狀態,說實話,珍兒媳婦對琳兒媳婦已經花費了許多心思了,換成是她,絕對做不到像珍兒媳婦這樣的,琳兒媳婦也只能自己珍重,盡早走出來才是。
賈母和夏露說話,賈珠和元春是不會插嘴的,而一旁的賈馮氏,也默不作聲,自然,她不做聲,夏露和賈母也不能冷著她,夏露開口問道:“赦叔回來了,是時候帶著赦叔嬸嬸回娘家了,赦叔嬸嬸因為守孝,也這么久沒有回娘家,肯定想念得緊”。
“明日就回去了”賈馮氏道。
“那可好,倒是我的娘家在西北,輕易回去不得”夏露嘆了口氣,想著在西北的父母和小弟,小弟考中秀才之后便沒有再繼續考了,如今已經成親,還生了兩個侄兒,父母已經年邁,輕易也無法來京城,小弟要在西北侍奉兩位老人,也是走不開的,想想,從她出嫁,直到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了,她再沒有見過父母了。
“你什么時候把你父母從西北接回京城吧,那里也沒什么好的,萬一又打仗了,那可不是好玩的”賈母道。
“我也想啊,只是,父母舍不得那里,再加上年紀大了,輕易也不能奔波”夏露有些無奈,這里是古代,而且,從西北到京城的這段路,只能坐馬車,如今的馬車又不是那種橡膠輪胎的馬車,也不是水泥路,從西北到京城的官道,坑坑洼洼的,坐在馬車中,人被顛簸得厲害,再加上西北離京城路也遠,少說也要兩個月才能到,她實在是舍不得父母受苦。
“故土難離,也是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