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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珍抿了抿嘴,心里極其不痛快,不過還是放開了夏露。
夏露把孩子接了過來,卻真的奇怪了,立馬,這孩子就不哭了,嘴巴還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如若這時候,沒看到這孩子眼角還有綠豆大的淚珠,絕對不會想著,這孩子剛剛大哭過。
“果然,二少爺這是想奶奶了”奶嬤嬤道。
夏露笑了笑,逗了逗孩子,看著一旁不愉快的賈珍,推了推他:“你也逗逗他啊,是不是很可愛?小嘴巴嘟嘟的,和你很像”。
“開什么玩笑,爺怎么會和這個丑東西像了”賈珍炸毛了,全身心的拒絕夏露說的,這個孩子和他很像的說法。
“他只是還小,臉還沒張開,等長大了就好看了,你小時候也是這個模樣的,現在,不也這樣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瀟灑不凡么”夏露說著好話,果然,賈珍的表情變得好看一點點了,他再看了夏露懷中的孩子一眼,嗯,這么看上去,還是能看到日后好看的影子的。
“來,你抱抱他”夏露把孩子放在賈珍懷中,想讓賈珍和這孩子培養培養感情,感情是處出來的,雖然,賈珍對這個孩子的心結還沒有完全消,但是,讓他們一直這么好好相處下去,假日時日,賈珍是真的能從心底里完全接受這個孩子。
看著夏露期待的模樣,賈珍把孩子抱在了自己的懷中,看著睜著大眼的孩子,想了想,好吧,到底是太太生的孩子,還是有那么一點點好看的,就在這時候,賈珍感覺到自己的手有些濕熱,再是自己的衣服,察覺到不對勁的賈珍,頓時,整個臉都黑了,果然,這個孩子還是這么的討厭。
夏露這時候也覺察到賈珍的動靜了,成功看到賈珍正在冒黑氣的臉,夏露這時候向孩子看去,發現這個孩子正開心的大笑,寶貝啊,你闖禍了知道嗎?你哥哥現在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還愣著干什么,把他抱下去換衣裳啊”賈珍對著一旁的奶嬤嬤道。
“是”奶嬤嬤連忙走過來,將孩子接了過去,不顧孩子正撇了撇,就準備要哭了的小嘴,連忙把孩子帶回自己的屋子里,給他換衣裳。
夏露看著賈珍,道:“那孩子不愧是爺的弟弟,這么的喜歡爺,爺一抱,就給了爺一身,特別的厲害”夏露有些心虛的說道。
“呵呵”賈珍皮笑肉不笑。
夏露有些尷尬,看著被尿濕了一身的賈珍,有些心虛,道:“爺,我去給你換衣裳吧,雖然小孩子的沒什么氣味,到底這么穿著,不太舒服,咱們還是先去換衣裳比較好”,夏露此時十分的尷尬,畢竟,是她把孩子放在賈珍的懷中的。
“還不快走”賈珍氣急敗壞的回去內寢,由著夏露給他換衣裳,結果換了衣裳他還是覺得不舒服,于是,讓丫頭去通知廚房,他要燒水洗澡,由著夏露服侍他洗完澡后,賈珍清清爽爽的從凈房出來,這才覺得舒服了。
等奶嬤嬤把孩子再抱過來的時候,這次,賈珍說什么都不抱了,他可不想再洗一次澡。
“養這個孩子自然有奶嬤嬤,你做什么這么費心”賈珍看著夏露正在逗這孩子,心中十分的不滿,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未來這個孩子和自己搶媳婦的畫面了。
“那不一樣,我和他是親人,有親人在一旁照顧,這樣,他才會體會到什么是親情”古代的大戶人家生了孩子,身邊都有奶嬤嬤以及各種丫頭婆子照顧,生他的那個人反而不需要花費那么多心力,夏露覺得這樣挺不對的,想想現代的時候,她就有一個朋友,一邊上班一邊照顧自己的孩子,別人都說她太辛苦了,把孩子丟回老家,讓父母照顧就好,結果她拒絕了,她說,把孩子放回去讓父母照顧,自己是輕松了,但是,她再也見不到,自家小不點兒子,在自己生病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會學著電視里的行為,給他找了一條毛巾,用水打濕,敷在她的額頭上,對她小聲說,媽媽快點好起來,雖然敷在額頭上的毛巾是抹布,但是,她依舊很感動。
“可是,你這么做,他日后會恃寵而驕,最后變成紈绔子弟的”賈珍想要打消夏露的念頭。
“我教出來的孩子,絕對不會是紈绔子弟”夏露瞇了瞇眼睛,危險的看著襁褓中的孩子,從今天開始,雞毛撣子就可以走起了。
賈珍看到了夏露的眼神,打了一個寒顫。
“對了,這孩子還沒有名字呢?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給他取一個小名,大名由老爺來取”夏露每次看到孩子的時候,都不知道應該叫什么比較好,但是,她家公公這時候正處在喪妻之痛中,她也不好提。
賈珍看著自家弟弟,點了點頭,確實是可以先取一個小名。
第114章
“既然要取小名,小名就叫哭哭吧,反正他這么喜歡哭,叫這個名字正合景”賈珍撇了撇嘴,對現在霸占了自己夫人懷抱的小孩極其不滿。
“說什么呢?小孩哪里能叫這樣的名字,我覺得叫福氣好了,這孩子多災多難,希望他能否極泰來,開心快樂的長大”夏露憐愛的看著懷中的孩子,希望她家公公能早日從喪妻之痛中走出來,她和賈珍畢竟只是嫂子和兄長,父親的關愛,還是需要自家公公來給的。
“依你依你”賈珍撇了撇嘴道。
“對了,西府的赦叔嬸嬸沒多久就要生了吧,我們是等她出生了再走嗎?”夏露問道。
“我們東府正在守孝,即使生了孩子,也頂多送些東西過去,這些東西,咱們離開之前就準備好,到時候讓管家把東西送過去就是,月底,就會乘船離去”賈珍道。
夏露點了點頭,隨即有些擔憂,書中,賈張氏可是就在此次生產之中難產離世了的,她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但是這要怎么提醒,她現在在守孝,即使是西府,輕易也是不能去了,怕沖撞了別人,夏露看向賈珍,道:“張家的事情,應該還沒有告訴赦叔嬸嬸吧”。
“這怎么敢告訴,赦叔一直拖著,說張家還關在大牢,皇上的處決指令還沒下來,赦叔說,最起碼也得等赦叔嬸嬸出了月子之后再告訴她實情,西府所有人都被警告過了,都瞞著赦叔嬸嬸呢”賈珍嘆了口氣,隨即又有些傷感了。
“那還是要小心一些,畢竟小人難防”夏露道。
“確實是小人難防”賈珍想到賴二,他自問寧國府對他不薄,也能做出那樣的事兒,賈珍又聯想到賈政身上,道:“確實得提醒一下赦叔了,那府中,還有一個人盯著他的位子呢,可不能因為什么手足之情,就疏于防范了”賈珍對賈政很是不滿。
夏露點了點頭,她能做的也就這么多了,她畢竟是東府的人,手伸得再長,也管不到西府去,賈赦防好二房的人,賈張氏人為的難產就應該不會了,如若不是人為的,而是自然的難產,她也是沒有辦法的,古代的醫療水平就這樣,而且,她也不是學醫的,再說,她即使是學醫的,醫院有那么多科室,她也不一定學的是婦科。
夏露和賈珍都忽略了賈母,畢竟,賈張氏肚子里懷的是她的嫡親孫子,雖然她們知道賈母不喜歡賈張氏,但是,也沒想過賈母會趁著這個機會對付賈張氏,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說,也得顧及到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同樣,賈赦也沒有防范過賈母,誰能想到,一個婆婆能討厭媳婦討厭到如此地步。
懷孕九個多月了,張氏在丫頭的攙扶下在自己院子里來回走動,太醫說,每日走動走動,到時候生孩子會更加順利一些,不過,走動的時間不可過長,感覺有些疲累了,就可以休息了,在賈張氏路過假山,突然聽到兩個小丫頭的對話。
“張家可真慘,成年男子都已經被處決了,女子沒官,未成年的發送西北,想想之前,張家的盛況,還真是讓人唏噓,咱們奶奶還好,賈家是厚道人家,并沒有被張家牽連,但是張家其他出嫁的女兒,遭遇就慘了,有一個都已經當了奶奶,還被休棄了,結果,一根白綾把自己給勒死了”。
“可不是么?我聽說,我們奶奶也不過是仗著肚子里有孩子,等孩子生下來,結果還不知道如何”。
“誰?”跟著張氏的大丫頭連忙出聲,她惶恐的看著張氏的臉色,有些害怕,她連忙將張氏扶好,對身邊的其他丫頭道:“去看看,究竟是誰在亂嚼舌根”。
等人過去的時候,假山那頭空無一人。
張氏的臉色發白,整個人都呆楞住了,她抓住點墨的手,道:“點墨,你告訴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兒,她們說的是真的嗎?我們張家……、張家……”張氏后面的話不愿意說出來,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點墨,期待從點墨嘴里聽到不一樣的消息。
點墨穩了穩自己的心神,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道:“他們當然說的是假的,張家都還關在大牢中,皇上還沒有下處決的消息呢,外頭有少爺打點著,奶奶,你還擔心什么呢”。
“那就好,那就好”賈張氏似乎真的松了口氣,她呆呆的上前走了兩步,這時候,跟在賈張氏身后的小丫頭叫道:“點墨姐姐,快看奶奶的下身”。
點墨連忙向賈張氏的下身看去,發現下身已經開始流水,點墨連忙道:“快,把奶奶送回產房”。
點墨身后跟著的丫頭連忙行動了,快速的把賈張氏送回產房。
賈赦這些日子挺忙的,誰讓張家被處置了,但是,還有張家出嫁了的女兒,皇上并未牽連這些已經出嫁了的女兒,但是,這些出嫁了的女兒的夫家在此時表現的卻極其無情,張氏的一個堂妹,嫁給了一個進士,這個進士在張家還沒出事的時候,和這個堂妹琴瑟和鳴,即使堂妹還沒有生孩子,進士卻說,三十無子再納妾,沒想到,張家剛出事兒,妾室就納了回來,納了妾室后,又立馬娶了自己表妹為平妻,還把管家的權利交給了自己的表妹。
還有賈張氏的一個姑姑,孫子都已經娶了媳婦了,張家一出事兒,就立馬把人休了,這個姑姑也是烈性,直接一脖子吊死在自己的屋子中,最讓賈赦心寒的是,這個姑姑的兒子為此沒有說過半句話,樹倒猢猻散,不外如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