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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家倒是好算計,這個女人我享用了,直接帶回寧國府了”賈珍冷漠道。
“只是,靜嫻到底是三品大員的嫡女,就這么不明不白的跟你回去了,我這個做舅母的不好交代啊”錢母故作為難的模樣。
“那老太太是一個什么意思,需要我八抬大轎把她請回去么?”賈珍目光直視錢母。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錢母倒是想讓賈珍以平妻之禮將尤大姑娘給迎回去,自然,這并不是錢母良心發(fā)現(xiàn),舍不得尤大姑娘做妾室,而是,平妻和姨娘到底不一樣,之后,對于錢家的幫助自然也會更大一些。
“一個還未出嫁就能陪著男人喝酒,還能主動給男人送衣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爺肯收了她,已經(jīng)是看在她是三品大員的女兒的份上了,這種名聲敗壞了的女人,爺如若是不肯收,誰還能攔得住爺是么?即使最后傳出去,爺頂多就擔(dān)上了一個風(fēng)流的名頭,這位姑娘的下場,除非你們府中的幾個老爺肯收,不然,要不就自裁,要不就去當(dāng)尼姑,沒有第三條路”論威脅,誰還不會呢?
尤大姑娘聽完賈珍的話,搖搖入墜,果然,她在別人心中的印象,就是那種人盡可夫的女人。
錢母捏緊自己的拳頭,也知道,今日之事,是她做的不地道,可是,賈珍這么明晃晃的打尤大姑娘的臉,實際卻是扇在她臉上的。
就再場上的氣氛極其尷尬的時候,夏露過來了,連忙站在賈珍身后,她不太清楚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只能什么也不說。
“走了,我們回府”賈珍道。
“是”夏露低著頭,跟在賈珍身后。
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尤大姑娘沒有跟上,賈珍轉(zhuǎn)頭,道:“怎么,你還真打算讓爺八抬大轎把你給抬回寧國府嗎?”。
尤大姑娘愣愣的,錢母最先反應(yīng)過來,道:“珍兒,你看她這個樣子,現(xiàn)在跟著你去不太合適,且等著她梳洗一番如何?”。
“一炷香的時間”賈珍道。
“是”錢母連忙將尤大姑娘帶回偏殿,讓丫頭給她重新梳洗。
“丫頭,不要擔(dān)心,珍兒現(xiàn)在只是在氣頭上,過一陣子,他就消氣了,你再多說說好話,他不會為難你的,如若你在寧國府有什么不對勁的,就去找點燈姨娘,她會幫你的”錢母快速的說道,一炷香的時間并沒有多久,她只能盡量撿最重要的叮囑。
“是,舅母”尤大姑娘應(yīng)道。
“還有,這里有一百兩銀票,你先拿著”錢母從袖子中掏出一張銀票,她沒想到賈珍會直接把尤大姑娘帶走,原本想著還可能等上兩日的。
尤大姑娘也沒客氣,直接收下了,接下來,一切都要靠她自己了。
第75章
雖然賈珍一時腦袋發(fā)熱,把尤氏給帶了出來,但是,就這么大咧咧的帶回去,他肯定會被太太懲罰,如若讓老爺知道了,賈珍已經(jīng)看到了自己被打板子的日子了。
“小夏子,你說我把她放在外頭安置如何?”賈珍有些頭痛,請教夏露。
夏露瞇了瞇眼睛,賈珍這廝,不僅把這個女人帶了出來,還想著把她變成外室,這男人究竟是有多渣?“少爺這是打算安置外室么?”夏露眼睛瞇了瞇,問道。
賈珍抿了抿嘴不說話,意思很明顯。
尤大姑娘看著賈珍和夏露兩主仆的對話,感覺兩人很是奇怪,但是此刻她也顧不得這么多了,外室,她是絕對不想的,尤大姑娘連忙跪下,“求求爺,我不想當(dāng)外室,求求爺不要把我安置在外頭”。
尤大姑娘跪在馬車中,哭得梨花帶雨,她不能當(dāng)外室的,她已經(jīng)成為妾室了,她不能再成為外室。
夏露還挺能理解這個姑娘的,為什么不當(dāng)外室,在古代,跟著回府的妾室那算是府中承認了的,是屬于合法小三,那外室呢?則是非法小三,這其中差別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大,其他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子嗣,合法小三生的兒子雖然比不上嫡出,但在府中,總歸是少爺,再怎么不得寵,也算得上半個主子,非法小三生的兒子,那是絕對不會認的,不僅上不了族譜,分家產(chǎn)時也是沒有份的,這些也就算了,關(guān)鍵是,這個孩子頭上還會冠上奸生子的罪名,日后即使有才,想科舉當(dāng)官,也是不能的。
夏露挑了挑眉,這個女人還真是能哭,不過,可是,這一切不都是她自己求來的么?
“怎么了,不好么?”賈珍有些心虛。
“我還是建議爺把人帶回去吧,早晚都是要受這一次的,您還可以跟太太說是錢家算計的,等日后再帶回去,不說老爺,太太都不會放過您”夏露翻了一個白眼,蠢貨,這么明晃晃的計謀還能中計,居然中途還把自己給支開了,你以為你是誰,夏露氣的不行。
“好吧,都聽你的”賈珍苦著臉。
尤大姑娘感覺有些異樣,但是,此刻她也沒工夫多想,她對夏露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夏露心道,我可不是想幫助你,一切不穩(wěn)定的因素,總是要放在眼皮子下才是安全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參與管家,你想使什么壞,她能馬上知道,但是如若是放在外頭就不一定了,真懷上了孩子,抱上門來,你說寧國府究竟認不認?東府和西府不一樣,東府的子嗣本就艱難,再加上,她也還沒生孩子,這個女人真抱了孩子上門,她的婆婆指不定還真會把人留下。
想到這里,夏露就覺得憋屈,她看賈珍的眼神愈發(fā)不善,賈珍正沉浸在要如何應(yīng)付賈何氏身上,完全注意到夏露不善的眼神。
回到了寧國府,賈珍讓夏露先回去,自己則帶著尤大姑娘去了賈何氏的院子里。
“你說什么?你去了錢家?”賈何氏氣得有些發(fā)暈,剛想站起來,結(jié)果眼前一黑,又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太太”桂嬤嬤驚呼,她可沒忘記,賈何氏肚子里還揣著一個孩子呢。
“嗯”賈珍點了點頭。
“你這個孽障,給我跪下”賈何氏好不容易緩了過來,怒道,一向愛護賈珍的賈何氏,這次是真的生氣了,錢氏還在的時候,她就和錢氏不對付,錢氏死了,錢家人居然打上來,把錢氏的嫁妝給要了回去,她當(dāng)時就發(fā)話,寧國府和錢家再沒有關(guān)系,如若今日去錢家的是賈敬,錢氏倒是沒這么生氣,可是,去錢家的居然是自己的兒子。
賈珍二話不說,直接跪了下來,“太太要罰就罰兒子吧,千萬別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你這個孽障,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蠢的兒子”賈何氏氣得不行,她原本就是孕婦,心思就比往常敏感,現(xiàn)在,見自己最親的兒子居然和自己都不是一條心的,整個人可不是得氣炸了。
賈珍抿了抿嘴,好吧,是他大意了,沒想到錢家那么明晃晃的算計人,他其實已經(jīng)小心過了的,錢家給他倒的酒,都是別人先喝過了,他才喝的,用的飯菜也是別人夾過了的,他很小心的應(yīng)付錢家下黑手,可是,沒想到他們算計的手段這么的簡單粗暴。
“真是孽障,孽障”賈何氏到底有著良好的教養(yǎng),嘴里翻來覆去也就只有孽障兩個字,換成其他人,怕早就破口大罵了。
“這是怎么了?”賈敬走了進來,就看著賈珍跪在地上,一旁還跪了一個陌生的女人。
“老爺,你來得正好,還不快管管珍兒,你是不知道,他如今都變成什么樣了,簡直就是胡鬧”賈何氏一看到賈敬,眼淚就流了下來,她握住賈敬的雙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怎么了,這是?”賈敬把賈何氏拉到椅子上坐著,示意賈珍,把事情說清楚,他和賈何氏夫妻這么多年,他自問還是了解賈何氏的,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夫人生這么大的氣,這個生氣的對象,還是她最心疼的兒子。
賈珍抿了抿嘴,把一切事情都交代了,當(dāng)然,隱去了夏露男扮女裝,和他一起出去的事情。
賈敬一聽,松了口氣,他還以為什么大事呢。“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納了就納了,夫人不需要為此生氣”,說實話,在這方面,男人的想法和女人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樣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