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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露裝作害羞的低下了頭,道:“多謝太太夸獎”,夏露心中得意,哼哼,她就說嘛,裝淑女有什么難的,只要動不動就害羞紅紅臉,害羞低低頭,話少一點,臉上帶著笑容就夠了。
“果然是一個好姑娘,過來,讓我仔細瞧瞧”賈何氏招了招手。
夏露見賈何氏如同召喚小狗一樣,對她伸手,嗯,好吧,她忍了,在夏母對她點頭之后,她低著頭,邁著碎步,走到賈何氏面前。“太太”,低頭叫了一聲。
“哎,果真是一個漂亮姑娘”賈何氏拉著夏露的手,笑瞇瞇的。
“太太才漂亮,成熟內斂、風姿綽約”夏露小聲道。
“哈哈……,小嘴真甜,這個鐲子就當我給你的見面禮”賈何氏笑瞇瞇的,從自己手上褪下一個紅玉手鐲,戴在夏露手上。
夏露驚呼,雖然心中滴血,行動上還是做著換回去的事。嚶嚶嚶,這樣的富貴人家,出手的自然不是凡品,紅玉手鐲耶,放在現代,足夠買一套房了吧。
“長者賜不可辭”賈何氏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姑娘,越看越喜歡,想想早先病逝的那個媳婦,賈何氏打心底里就不喜歡,雖說是書香門第出生,可是未免也太高傲了一些,都已經嫁進賈家了,還看不起賈家,覺得賈家富貴,她是清流,不能同流合污,簡直搞笑,拿著賈家的銀子去貼補娘家的事情,也沒有手軟。
她也是一個沒福氣的,嫁給珍兒沒幾年,孩子也沒留下一個,就病逝了,最好笑的是,她的母家得了賈家那么多好東西,還有臉上門找賈家要說法,最后,把前頭那媳婦的嫁妝拿走了,然后又得了幾萬兩銀子,心滿意足的走了,據說,他們家還找了一個遠房的什么姑娘,想要給珍兒做填房,那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賈何氏看著夏露,心里越看越滿意,長得好,嘴巴也甜,關鍵知根知底,她的父親可是公公以前的親衛,聽老爺說,這位姑娘來京城,也是想擺脫他們寧國府給找一門好的親事,畢竟邊關,都是一些大老粗,怎么會有合適的,再說,邊關這幾年雖然還算是安定,萬一哪一天打仗了,這姑娘怎么辦?不怪他父親要來京城給她尋找親生。
賈何氏心里,已經給夏父夏母來京城給夏露尋找親事找好了理由。
第6章
正在府中守妻孝的賈珍被自己的父親叫去了書房,看到書房中有一老一少陌生的兩個男人,心里撇了撇嘴,怕又是兩個過來打秋風的窮親戚。
“父親,你找我?”賈珍給賈敬行了一禮。
“過來,見見你冬叔,你冬叔早先做過你祖父的親衛,不止一次救過你的祖父,他身邊的就是你冬叔的小兒子”賈敬看著賈珍氣不打一處來,吊兒郎當的,沒有一點點氣度,再看看冬哥的兒子,簡直就云泥之別,賈敬當著別人的面,自然會顧及自己兒子的面子,便壓下心中的怒火,和顏悅色的對賈珍道。
賈珍忽然想起,早先母親有和他說過,家里過幾天回來客人,讓他收斂一些,別在這節骨眼上惹得父親不高興。“冬叔”賈珍上前行了一禮。
“使不得,世子使不得”夏父連忙側過身子,不受賈珍這一禮。
賈珍心道,還算是懂事,小爺的禮,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起的。
“他是小輩,還是白身,這一禮,冬哥自然是受得”賈敬見賈珍今日沒弄出幺蛾子,心里滿意,他倒是有意思讓冬哥的女兒嫁給這小子,如若這小子在冬哥面前掉鏈子,冬哥又只有一個寶貝女兒,最后肯定是不樂意的,賈敬瞇了瞇眼睛,決定,等回去,一定要對這小子耳提面命,如若惹了事,直接給他去跪宗祠。
“老爺,落英院已經收拾出來了,夏大人帶過來的行李都應送過去了”內院管家賴二進來稟報。
賈敬聽聞,扭頭對夏父道:“冬哥一路風塵仆仆,且先去院子里修整一二,稍晚一些,我帶你去西府去瞧瞧叔父”。
“勞煩敬哥兒幫忙”夏父松了口氣,忽然把以前對賈敬的稱呼叫了出來。他雖然是寧國公的親衛,但是,榮國公和寧國公一母同胞,自然也是要上門拜會的。
“無事,賴二,你帶冬哥去院子里吧”。
“是,夏大人,請隨小人來”賴二在前頭給夏父和夏霽引路。
“父親,這是誰啊?你居然把落英院給人家住”等人走后,賈珍臉上這才露出不滿,落英院是除了他父親住的寧禧堂和他母親住的寧慶堂外最大的院子了,而且還有一個獨立的角門,他求了父親好久,父親都沒允許他搬過去,現在居然讓別人搶了先,他怎么能不氣。
“說了,你冬叔是你祖父的親衛,救過你祖父好多次,甚至救駕都救過一次,只是他為人不拘小節,所以,不喜歡京城的勾心斗角,于是求了你祖父,謀了邊關的差事,帶著妻子去邊關住著了,這次過來,你給我老實一些,如若做出什么讓你冬叔不自在的事情出來,你就給我去跪祠堂,明白了嗎?”賈敬最是不放心這個兒子,又不是少了他吃住,還盯著一個院子不放。
“哦”賈珍焉焉的。
賈敬白了他一眼,起身,向寧慶堂走了去,畢竟是給珍兒找繼妻,還是要問問妻子的意見。
在賈何氏這里的夏露母女,也被下人帶去落英院休整了,這里只有賈劉氏在陪著賈何氏說話,賈劉氏見賈敬過來,很是有眼色的告辭了。
“見過冬哥的女兒了,她怎么樣?”賈敬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老爺如何這樣問?”賈何氏瞇了瞇眼睛,莫不是老爺看中了比人的女兒?
“珍兒的原配也死了大半年了,聽說那個人家又打算給珍兒找一個遠房的什么親戚做繼妻,珍兒又是一個不爭氣的,我就怕他掉在那家人的坑里”賈敬十分的憂心,有時候,他都恨不得把賈珍塞回他母親的肚子里,回爐重造,省得日日在他面前礙眼。
“所以,老爺看上這位夏姑娘了?”賈何氏松了口氣,笑瞇瞇的,她也和自家老爺想到一處去了,那外夏姑娘確實是一個好的,嘴巴也甜,雖然夠不上大家閨秀,小家碧玉那是綽綽有余了,珍兒原配雖然沒有留下孩子,但是,再找那些身份特別好的,也就不合適了,畢竟,自家爺貴勛出生,許多清流都不愿把姑娘嫁過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身份也不是特別的高,當時他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就娶了,繼室的身份是不能高過原配的,他們家珍兒十分不好找。
“夫人呢?”賈敬問道,媳婦嘛,最后還是和婆婆在一起相處得更多,還是要看看夫人的意見,別又像珍兒的原配一樣,實在讓人憋屈。
“妾身覺得這位夏姑娘倒是很不錯,雖然比不上大家閨秀,但是小家碧玉也是綽綽有余的,嘴巴甜也會說話,比起珍兒的原配來說,可好了不少”賈何氏道。
“那還好,你不知道,冬哥把他的兒子也帶過來了,我考校了一番,那孩子才十歲,四書五經就吃得透透的了,再過兩年,估計就能下場考試了,再看看我們珍兒,都二十了,還這么的不著調,連個童生都沒考回來”賈敬不滿。
說自己兒子的壞話,每個母親都是會護犢子的,“他已經很努力了好么,早些年,婆婆離世,珍兒守了一年的孝,前些年,公公離世,珍兒又守了一年的孝,去年,他媳婦又死了,他還是守了一年的孝,這么多事情發生,你讓怎么上進?再說西府的政弟,到現在不也沒考一個童生回來”。
“好了,不和你爭這個,我的意思是,那孩子只有一個屢試不第的秀才教,就那樣聰明,我還以為那位秀才教書的本事很厲害,沒想到,那孩子說,都是他姐姐教的他,夏姑娘能有教弟的本事,珍兒娶了之后,也能好好輔佐珍兒,雖然日后我身上的爵位珍兒確實能繼承,可是到末了,還不知道能繼承什么樣的爵位,哪有參加科舉的得用”。
“是啊,現在邊關太平,也沒什么功勞,即使有功勞,四王八公中,那些人家的老大人還不趕緊搶去了,還輪得到咱們?”賈何氏也有些憂心,到底,自從寧國公夫人離世,她就是賈家的宗婦,眼力自然不凡,她隱隱感覺到了這些貴勛的末路。
好在自家公公和榮國府的叔叔都是心中有成算的,早早就讓小輩棄武從文,自家相公是貴勛中第一個進士,而西府叔叔家,則有些慘了,長子日后是要繼承爵位的,參不參加科舉都無所謂,只要能當好家就好,二子卻不是讀書的料,屢試不第,連童生都沒考中,每次出來,都大病一場,鬧得西府的叔叔都不敢讓他去考了。
而第三代,長子嫡孫沒保住,二子的長子,瞧著是一個聰穎的,可是自小身體不好,能不能保住還是一個問題,不管怎么樣,只希望西府能多生幾個孫輩,棄武從文,最后也只能看第三代的了。
“所以,這些日子,你仔細觀察一下夏姑娘,雖然是冬哥的女兒,得叫我世叔,可是這一點不能馬虎,畢竟,娶過來日后可是我們賈家的宗婦,馬虎不得”賈敬想著,如若真的不合適,他還是會為冬哥的女兒找一門得力的婆家。
“老爺放心,同樣的錯誤,妾身不會犯第二次”賈何氏保證道。
“恩,那就好,這些日子,就勞煩夫人好好替我招待冬哥一家,等下,我們帶著冬哥一家去西府拜見一下叔叔,晚上再擺上一個晚宴”。
“是”賈何氏露出柔和的笑容。
第7章
夏露一家在寧國府的落英院稍微休整了一下自己,換了一身衣裳,并在落英院用了一頓簡單的午膳。
“等下敬哥兒會帶我們去西府拜訪榮國公,榮國公的子嗣比寧國府的子嗣更加枝葉茂盛,有長子、次子,嫡女以及三個庶女,三個庶女嫁得遠,等下你們肯定是見不到的,嫡女最小,她家婆婆離世,正在守孝,也不會回來,剩下的就只有榮國公夫人以及長子和次子的夫人”夏父給夏母和夏露普及榮國府后院女眷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