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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小飯館的時候已經是九點了，冷風竄進邵晉中的衣領里，惹得他打了個寒噤。

不過才九月初，氣溫卻已像深秋般寒冷，邵晉中原地跺腳，驅趕走這幅深寒。

兩人來的時候打的車，這個點車少了，陸虎讓邵晉中在這兒等他。

張軍龍今天很高興，沒幾杯就喝醉了，抱著陸虎發酒瘋，死也不撒手，沒法子，陸虎只能先和雷豹一起把張軍龍送回家去。

也幸好張軍龍家在附近有一套商品房，平時不怎么住，這下子用上了，雷豹也有點上頭開不了車，三個人就在那將就一晚。

陸虎沒讓邵晉中等很久。

片刻后一輛摩托停在邵晉中的面前。

“邵晉中，上來。”陸虎說。

“怎么沒開你那輛吉普？”邵晉中問。

陸虎有一臺吉普，自個兒改裝的，銀色的金屬涂層，賊酷。

在下面行省的時候陸虎經常開這車載邵晉中出去玩，在大馬路上轟轟的，特別帶勁。

“你喝傻了吧，邵晉中同志，酒后不能開車啊。”陸虎說。

“那你還騎摩托？”

陸虎笑瞇瞇的，“摩托不算車。”

邵晉中還想打趣他，一個頭盔砸到了邵晉中頭上，接著一把鑰匙不偏不倚地落在邵晉中的手心里。

“話這么多，我看你是饞我車了吧？鑰匙拿去，車在我宿舍樓下，想用就用，真能墨跡。”

陸虎也就對邵晉中這么貼心了，別的人想動他的寶貝吉普，那得先做好血流成河的準備。

邵晉中心中暗喜，他正想跟陸虎借那輛吉普呢，約了葛劍鴻他們一塊出去high，有了車當然方便很多。

首空宿舍有門禁，十二點后禁止出入，從吃飯的飯館到首空要過兩個區，時間緊，陸虎開得特快，風在邵晉中的耳邊呼呼作響。

帝都有七個區，首空在北部的崇華區，飯館在南邊的南環，中間隔了政治中心、皇宮和政府官員的府邸的鐵樹區，陸虎從兩區夾縫的偏僻小路走，大概要一個小時。

十一點時，陸虎拐進鐵樹區北邊的小道。

邵晉中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背脊，扭了扭腰。

“邵晉中。”陸虎突然出聲，“有人跟著我們。”

從后視鏡中陸虎看到有兩輛車在跟著他們，從南環就開始了，途中換了四次，有十分鐘不跟在自己后面，然后從另一個拐角轉彎進來。

陸虎記住了那兩部車的車牌號，他們交換了四次終于出現了重復的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