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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嫂子的妹妹從外頭帶回來的,我特意拿來給你嘗嘗……”
鄭哲本來都想開了,可這會兒看見那小紅餅還是難受,他現(xiàn)在看不得紅,也看不得蘋果車,他偶爾出門買東西看見這兩樣?xùn)|西都繞道走。
肖亮一看他神情不對,又忙從上衣兜里掏出一張紙:“老六,艾金寫信來了,這家伙在南方混挺艱難啊,說他咱們這邊職高學(xué)的根本不行,因為重點學(xué)習(xí)做襖,所以職高老師光教怎么把襖縫平,別把里頭的棉花縫鼓包了,結(jié)果去南方發(fā)現(xiàn)人家根本都不穿襖,艾金白學(xué)一門手藝,而且裁縫現(xiàn)在也不吃香,只能在商場給人溜褲邊,過的老艱苦了……”
鄭哲接過艾金的信,對著那滿紙的草爬子看了半天,實在辨認(rèn)不出個個數(shù),便又塞回肖亮手里:“他怎么不給我寫呢?”
肖亮抬頭看他,幽幽的嘆口氣:“唉,他哪好意思寫啊,他要是混的好肯定就跟你顯擺了,對了,你怎么不出門呢,張春明到處找你呢,我還沒跟他說你在家的事,怎么了?他惹你了?”
鄭哲搖搖頭:“不想跟他干了。”
“那你干嘛去呢?”
“找我爸唄,主要是我不想混了,你看我身邊混的大都是家里沒錢又沒勢力,找不到工作,實在沒辦法才出來混,我家又不是很差,還有爹能靠,何苦跟他們扯這個?!?
肖亮有點驚訝:“你小子……這是要屈服了啊?!?
“不算屈服,就是想明白了,這條路不好走,就換一條路走走,”鄭哲低頭夾菜,臉上沒什么表情:“我以前是傻,跟家里對著干,不該干的非要干,不該要的非要要,混到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還落了一身的傷,現(xiàn)在想想很后悔,我以前不聽話,現(xiàn)在想聽聽家里大人的話,畢竟他們比我成熟,指給我的道兒肯定比我自己琢磨的強?!?
肖亮拿掉嘴上的煙,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我說你這么頹廢連門也不出呢,原來是因為這事,你也別太妄自菲薄了,其實你混的不錯,不過不想混就不混了,大哥支持你,也看好你,咱哥幾個就等著你出息人呢?!?
鄭哲跟肖亮喝了兩天也喝夠了,他找了個時間去跟張春明把話說明白了,張春明不太高興,他本來打好了如意算盤,可事不如人愿,鄭哲這小子不肯給他干了,這讓張春明很為難,他不愿意答應(yīng),又不想跟鄭哲撕破臉皮。
鄭哲深知自己欠他的人情,話也沒有說的很死,只是說以后張哥有事跟他說一聲就好,他能幫的一定幫,還是張哥的兄弟云云。
張春明看他去意已決,只能長嘆口氣,做出一副極度惋惜的樣子:“行了,老六,你也不用說這些了,你不給你張哥面子,張哥卻會給你面子,你是我手里帶出來的人,就跟我的親弟弟似的,你另謀出路可以,我給你錢出去謀路,混不好了再回來,張哥永遠(yuǎn)都是你大哥,我唯一的要求是千萬別斷了聯(lián)系……”
張春明是老社會,話說的又油又漂亮,鄭哲見多了他的八面玲瓏,明知是場面話,可聽了依舊很感激,他推了張春明的那幾千塊錢,把摩托車也還回去,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利索就走了。
鄭德昌帶鄭哲去見了他的戰(zhàn)友。
他這位戰(zhàn)友下海下的很早,八幾年就辭職去了深圳,趕上92年‘安居工程’啟動,借著經(jīng)濟浪潮吸了第一桶金,賺的腰包溜鼓,這不93年國家宏觀調(diào)控,房地產(chǎn)泡沫回落,他便想著回老家開工廠干點實業(yè),其實工廠開在東北并不是一個很好的決定,但那人看準(zhǔn)了這邊的人際關(guān)系,因為鄭德昌是國企單位的領(lǐng)導(dǎo),單位有需求,鄭德昌還在這方面又有采購權(quán)利,所以兩人一拍即合,當(dāng)即注冊一個小公司,找個倉庫當(dāng)廠房,做有目的的生產(chǎn)加工,說白了就是鄭德昌自己買自己賣,將自己公司制造的東西輸入他所任職的大型國企。
公司日常